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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杰的屋前,按下电铃。
一颗心悬得高高的,汗水不断从手心和额际冒出,她等待着房门被开启。
半晌,荆尔杰前来开门。他的发梢湿漉漉的,光裸的身躯只罩着一件宽大的浴袍,地板上印着两排湿脚印。一拉开门,他见到羽心神情惶恐,万般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沈静地瞅着她,她莽撞的行径令他不悦地蹙起眉。她还是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怎么能在半夜偷溜出医院呢?
他往后退一步,拉开门欠身让她进屋。
他的沈默对她而言是种酷刑,她缩着肩膀,眼角酸酸的,内心汇聚着苦楚。私下演练了多少次澄清的对白,但一遇上他就全乱了方寸。
“尔杰,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她突来的地歉令他不解。
“我和苏子腾没有任何关系…不,也许有一点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急得语无伦次。
“我对你和苏子腾的关系不感兴趣。你怎么会现在跑来这里?”他口气微愠,因她不爱惜自己而恼怒。
“我…”愁苦的伤感紧紧地罩上来,她找不到话来回他。
“你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少人的困扰吗?为什么你在做事之前,不先想想后果呢?”他揉着额际,未干的发梢滴着水珠。
要是看护和医生发现她不见了,恐怕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每次只要问题关系到他,她就完全丧失理智,大脑仅剩装饰功能。
“那个…”他的质问令她哑口,惹人怜惜的娇颜布满委屈。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他指着墙上的钟。“十一点半了,你居然这么晚跑出来?”她不晓得这样有多危险吗?
“我…”原来他这么不想见到她。她沮丧地垮下肩,努力压抑住想哭的冲动。“对不起,打搅了。”
她转身想走,懊悔自己冲动的行径。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什么都不是。
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事实上,在他的心目中,她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要吻她呢?她伸手抚住自己的脸,任泪水无声地落在掌心里,不敢哭出声。
荆尔杰箝制住她的手臂,让她旋身面对他,低首见到她泪流满腮的脸庞时,心就软了几分,揽身将她抱在怀里。
碰触到他宽阔的胸膛,她的泪水流得更急。
“好了,别哭了,我不该对你凶,不该向你发脾气…”他抚着她的发心安慰道。
她哭到气息不顺,泪水濡湿了他的浴袍,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眸。“我…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还是有一点生气。”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的任性、她的鲁莽、她的执着,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全都是为了他。她总是把他摆在第一顺位,这份全心全意令他心怜不舍。
比起妒忌苏子腾握住她的手,此刻他更愠怒的其实是她不够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