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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说不可能。
江果被自己的想法呛笑得咳了半天,蓝珊舞一脸莫名其妙地帮她拍着背,然后江果抱着对方转了一个圈,快乐得像个疯婆子,接着蓝珊舞看着她忽然就问:“是不是看上他了?”
没有,当然没有。江果依然笑得很奸诈,揉了揉被风吹得难受的眼,她继续搂住蓝珊舞,然后在她耳旁低低地说:“下次不要再带他出来。”
翻过身继续搂着枕头,抓着猫儿阿娇的胡子说话,江果把那天对着蓝珊舞的话重复一遍:“因为,不需要有第二个周浔。”
“嫁给我。”
“开玩笑。”
“那我追你吧。”
“你白痴啊。”
“果果,你不嫁我我就自杀!”“呃…哪一种死法比较好呢?撞豆腐还是面条上吊?”
这样的对话,从江果十七岁持续到二十一岁。一个人愈发得年轻英俊潇洒多金,另一个则一样是如同泼墨一样的美丽。到了最后,周浔已经知道不可能,但每次回家,总会把江果抓出来吃个饭,顺便求个婚,如此几番,江果连拒绝都拒绝得口滑。
没有为什么,单纯到因为没有感觉而已。年轻的江果、美丽的江果、肆意的江果。经常就站在环城河边,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周浔开口,而周浔因为自己心理的因素,只能委屈着自己,从低处看着她,看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线衣、包着一条细细的小喇叭牛仔裤,然后裹着大红色的皮风衣在咧咧的河风里笑。
江果一直不知道,周浔为什么这样死追着自己。有一次她很认真地问他,他也只是扯扯她的头发,被她呵斥后才用很怀念的表情笑着说道:“因为你是美女。”
不可能给予对方回报的感情是累人的,成年男女之间,如果对对方无意,你追我赶的游戏玩来只是神伤,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江果坐起来,换个方向继续想,如果是只想依靠呢?不要再奢望爱情,找一个家财万贯的、事业有成的,简称金龟婿的…嫁掉,然后乖乖地当贤妻良母的那一种,会不会简单得多呢?
冷笑出声,挪到梳妆台前看自己的脸,又臭骂一声:“白痴女人。”骂过以后又叹息…江果啊江果,世上哪还有第二个周浔。
电话声起,是陌生的号码,江果拍开蜷在脚边的猫,柔声开口:“喂…你好。”
片刻的沉默,在江果以为是騒扰电话想要挂掉前,一道平稳如歌的声音传来:“果果,是我。”
她愣了愣,站起身,拉开两层的窗帘吸了口气,然后才用平静的声音开口道:“你好。”
电话的彼端,又沉默了数秒,然后明亮柔和的男声娓娓响起:“有空吗?可以不可以聊聊?”
继续把窗子拉开,江果按着胸膛吸气,脱离了卧室那种狭窄的环境,声音显得有些闷:“你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