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令狐族的先祖，看我们黑羽人单纯可欺，把最贫瘠的土地丢给我们，这里没有金山银山，也没有办法粮，我们的衣住行全要仰赖其他国赐，而一旦遇到外敌，外打仗的艰钜任务却又由我们打起，你说这公平吗？”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夏南容岂能猜不他在想什么，但是…“黑羽女王肯卖你这个面，并不代表她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而且，就算她有心放过你，她的手下也未必肯。”

“如果我真的是个忠于令狐族，为了刺探军情而来；如果我真的是假借扰你的心神来达到阻挠你们大计的目的，我也太大费周章了。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倘若我一剑刺向你，之后所有可能掀起的风云就都不复存在了，对吧？但是，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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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碰到她的脸颊上，手掌上的茧的，刺得她细的肌肤有些痛，他手上的度就像是一簇火焰，将她冰凉的肌肤烧的度。

“今晚天黑的时候你到海边去，我们的船和船工一直在黑羽外海待命。若是你能顺利偷到一条小船，渡过去，就能趁夜返回圣朝。你先回去和丞相禀报此事，我留在这里尽量拖延时间。”

“不走？”她挑起眉“你是想留在这里人质？”

“女王，小臣再次恳求你，为一朝三国的百姓着想，不要妄动戈。请你三思而后行。”

“这就是我要你趁夜逃回圣朝的原因。”他走到窗边，看了下面正在巡逻的黑羽

“你只要回答我，会，还是不会？”说话问他已经走到她桌前的台阶下，仰起脸，与她面面相对，目光直接而有迫力。

“啊？为什么？你和黑羽女王谈崩了？”

“我们为了这一天等待了这么久，足充份的准备，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盯着他“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这是规矩。在这个非常时期，令狐笑派你来的目的我也清楚，既然说破了，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回去。”

他地长揖不起，黑羽龙盈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心如麻。

“既然理由充足，也就没有什么『但是』可言。”她打断他的话“我不妨告诉你，推翻令狐政权取而代之，一直是我黑羽族多年的目标。”

令狐九凝视着她，一字一顿“不，我还不打算走。”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没办成，我是不会走的。”

“不要说当然，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问题。”他虽然是站在下面，但是目光烈灼人，就好像有一无形的气场从上往下，压得她的呼都有些困难。

她的咄咄问让令狐九也不由得沉许久。“你理由充足，但是…”

“我只是奇怪，在你心中的令狐九，如果只是一个外来的敌方臣，或是追逐你，让你厌恶的登徒，你会把如此机密的军事告诉我吗？”

“南容，你准备一下，争取时间，今晚就返回圣朝。”

“你问这个…是、是什么意思？”她被这压力压迫得话语有断断续续。

看到他拾阶而上，站在桌案的对面，她的声音更加滞碍“你…谁让你上来的？”

他的手悄悄而来，又突然离去，被他摸过的脸庞上，那片度却还清晰地留着。

“你以为在数百年的等待之后，在你这一代可以实现先祖的梦？”

他弯下，让自己的和她的视线平行，他的眸光依然清澈而定“我叫你小情，因为我更喜为小情的你，虽然她可能只是你假扮来的一个角，但我还是希望你回她，彻底地相信我、依赖我，渴望平静单纯的生活，不要把毁灭别人，毁灭自己作为你的奋斗目标。”

夏南容自从令狐九去找黑羽龙盈就坐立不安，直到令狐九平安地回来，他才长吁了一气，但是令狐九的神却比去之前更加凝重。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我，本王当然…”

夏南容听了他的决定，更是大吃一惊“你要自己留下？那绝对不行！临行前丞相再三嘱咐，让我守护好你的安全。把你留下，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不见了，绝对会对你不利。”

她被问得一怔“什么意思？”

他摇摇“是不至于，但也差不多了，情势很不乐观。”虽然黑羽龙盈没有打算置他，但是他们黑羽国谋画反叛行动这么久，只怕他短短的一席话还不足以让她改变初衷。

一半的脸是冷的，像她此刻的表情；另一半的脸是的，像她此刻的心境。

“你放心，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黑羽龙盈承诺让我平安地回去，虽然被我拒绝了。”

“请问女王，这番话，如果不是面对我，而是面对其他任何的使节，你一样会坦然相告吗？”

“以前的你，肌肤总是凉凉的，我以为是圣朝的冬天太冷了。其实是因为你连骨里都是冷的，包括你的血…”他邃的眸一沉“无论我怎么企图唤醒你，你还是无所动。如果不是你的记忆失去得太彻底，就是你已经冷血到一个无情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