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赶她走？她走就是了，从他们一路上的议论，她已经知临渝关后往北到营，再去安东府就不远了，她相信就是离开了他们，自己也不会再迷路。

叶儿暗自松了气，提着桶从河里汲了，没再看他一就往停在远林边的两辆车走去。

这还是她一次来关外，前景让她不由惊叹，以前听到的传言一也不假，关外果真是绝荒原。现在不过是秋季，天就如此凄寒，那到了冬季会如何呢？想到萧郎举目无亲地在这苦寒之地生活，也够凄惨的，不由对他生同情心。

“叶儿，怎么这么慢？”一个着青夹袍的男人对着她抱怨。“大家走了几十里地，都饿坏了，你还瞎磨蹭！”

乞儿哭，天爷助；男儿活，天爷路；失夫无嗣寡妇苦，凤凰山中天爷顾。

此刻，见她再次躲避，他便悻悻地说：“去吧。”心里却在冷笑，看你躲得了几天，反正到安东府还远着呢！

“是，掌柜。”叶儿边忙碌边回应，心里却在驳斥他：哼，如果不是这一路上行人稀少，独自行走不便的话，谁想跟着你们？善事？如果不是我主动提你的杂役不要酬劳的话，你会让我跟随吗？勤快？呸！瞎老，难你看不见这一路上你们歇了，我还在忙吗？！

这天清晨，他们继续赶路，护卫们骑在前开路，大掌柜居中乘坐带篷车，崔白化骑跟随在大掌柜前后，叶儿坐在敞大车压后。

“瞧这细…”崔白化像着说话般，用那令她厌恶至极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地梭巡，再移到她的下、颈、一路往下探索…

“关，就不时听到议论说这几年凤凰山盗闹得厉害，前去营州的路多不平静。大掌柜和崔白化等人都很张，也就不再夜宿野外，每日都清晨赶路，日落打尖。在客栈落脚，叶儿虽少了生火煮的辛苦，但大掌柜为了省银，拒绝客栈小厮打理车。于是，刷喂料的活儿就落在了叶儿上，她的辛苦丝毫没减少。

他会知我来找他吗？一个念闪过心，她恍然惊悟，这还是她离家后第一次想到他。也是一次想到自己这样仓促地来找他实在是有冒失，万一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那怎么是好？万一他早已另娶他人，她又该怎么办？

“是！”崔白化应着，顿时握腰间的刀提醒那些护卫警觉些，也招呼赶车的加快速度。

凤凰山是关外起伏的崇山峻岭中最险要的雄峰，它扼守关外要，罄风幽泉，谷密林，有丰富的奇珍异宝和各式各样的野生果类、菌类植。当山外早已叶落枝枯，大地萧条时，这里却是片片红叶，串串硕果，得令人炫目。更有漫山遍野笔直大的落叶松与岩石相错，像一固的屏障护卫着它。

从第一见到她，崔白化就相信她是女孩，虽然她言行间很少女孩儿家的矜持柔媚，但那羊背心下的圆段和明眸皓齿的俏模样无不引着他。一路上若非她为人十分机灵，又有大掌柜等人在场，他早就对她手了。

“大掌柜，这里虽然距离凤凰山还远，但听说盗贼也曾在这一带没。”近中午时，他们一岩耸崖的山，崔白化凑到大掌柜车边提醒。

“大掌柜，对不住，是叶儿慢了。”她连忙歉。

你大哥？”

叶儿这次忍住了他的手，讪笑：“当然是找我大哥，我嘛要说谎？”

随着这样的征伐与抵抗，一首歌谣在山老林里响起，悄悄传了百姓们的心。

两天后，他们了临渝关。不知是因为找不到人替，还是大掌柜忘记了，反正没人让她离去，叶儿也就一直跟着，想到了营再离去。

大掌柜继续教训着她。“让你随行，我是在善事，你得识趣，手脚勤快。到了临渝关，我找人替了你，营州你就不要跟着我们去了，自己找你大哥去吧！”

大掌柜掀起车帘看看，：“没错，大家留神，加走！”

天爷，成了贫苦人的希望，成了关外各都护府的中钉、商贾的心刺。

自安史之后，不仅朝廷民生经济受到重创，也动摇了唐王朝的基。战后土地荒芜、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沃土，在遭叛军烧杀劫掠后，又遇平定叛的回纥与朝廷官兵洗劫，致使许多城镇变为废墟，百姓四逃散，多远走关外。

不知从何时起，官府一次又一次鼓号齐天，戟戈耀日地征伐凤凰山草寇，可是每次都气势汹汹而来，仓皇零落而去。

天哪，这个想法太让她震惊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那些将萧郎的消息传给她的人也从未提起过他是否成亲的事。因此当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群又一群不堪官府欺压、朝廷重税之苦的人们走大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劫富济贫，只为活命。

这下她无法忍受了，俯提起木桶，藉此摆脱掉他的脏手。“崔爷，叶儿得给大家烧火熬粥去了。”

加速的车颠簸得厉害，叶儿缩在车内堆放着和装有奇珍异的大袋旁，看着四周荒凉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