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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上,她不要再看他,再也不要!
中午过去了,言雪彤仍紧裹着被单,背对着门,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
夕阳的光芒自窗口斜斜照进,却照不到她瞳眸深处。
她的眼神空洞,长发散在枕头上,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知觉似乎在昨夜的挣扎中耗尽了。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合上眼,甚至饿饱冷暖的感觉也都感受不到,散在地上的衣物就像她被践踏的录魂,她已无心穿上。
如果能够这样静静死去就好了,这样她就不必面对瞒骗父母的愧疚,更不必面对段景晟肆虐的欺陵。对!就这样让知觉慢慢流失,一点一滴地死去,这样她就不必听、不必看,甚至不必感觉,多好!
思维虚弱地转着,不知何时,言雪彤已合起眼,她没有绝食,没有自杀的心思,只是不想动了,她的心湖已成了一摊死水。
“砰砰砰!”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得似乎连屋子都动摇起来。
虽然理智在否认,但意识却牵挂了一整天,段景晟一回来便不自觉奔上楼来,怎知言雪彤竟把房门锁上,对他相应不理,他可不吃她这一套。
“言雪彤,你再不开门,我就撞坏这扇门!”段景晟气急败坏地大喊。
见门里仍是毫无动静,段景晟抬腿用力踹开房门。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去,却错愕地看到言雪彤紧里着被单,瑟缩在床上。
“为什么不穿上衣服?”看她像个自闭儿似地蜷缩在床上,段景晟尽管心中泛起隐隐的不安,脸上却不泄漏平分,语气更是毫不留情“如果你还在怀念昨晚的事,我们今晚可以再来。”
言雪彤的眼眸闪过惶骇,身子却乏力得动弹不了。
段景晟见她毫无动静,以为这是她对了鄙夷的反应,不禁怒从中来,随手捉住她的双臂,将她粗暴提起,冲动地拉下遮着她胴体的床单。言雪彤闷哼一声,本能地护住前胸,却无力抗拒他夹忿带怒的拉扯。
“你…”她的虚弱令他及时住手,段景晟讶然地发现她的脸色苍白,不禁又惊又急“你敢跟我玩绝食的花招?”
其实她无心绝食,但她却神色木然,对段景晟的误解不置一词。
可恶!段景晟愠怒地咬了下牙,为什么她总能找到对他发出无言控诉的方法?
他逼近她的脸,冷肃的目光直直刺人她无神的眼瞳里“想跟我斗?还早得很!”
段景晟的话一说完,便将她连同薄被一把抱起,冲到楼下,掷在沙发上,倒了一杯牛奶,递到她面前。
“喝下!”他命令道。
言雪彤看着那杯牛奶,听见段景晟霸道的命令,昨夜受侮的委屈与愤怒顿时涌上心头,他把她害成这样,她为什么要顺从他?想到这里,她倏地奋力一挥,杯子从他手中掉落摔成碎片,牛奶泼洒在地板上。
段景晟见她顽强的抗拒,顿时怒不可遏地倒了第二杯牛奶,迅速地捏住她的鼻子,将她的头猛往后一仰,粗暴地将牛奶灌进她的口中。
哼!就不相信自己摆不平这个虚弱无力的小女人!
但见言雪彤被牛奶呛得直咳,他心头马上浮现懊悔,一时间,无法理清这种带着心疼的懊悔是什么样的情绪。倘若昨夜的事没有发生,她就不会一天都不进食,现在他也不会对她强灌这鬼牛奶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言雪彤立即便触电似地推开他的手,一双明眸燃着怒火,残留在嘴角的湿濡是他强灌的证据。
“明白了吧。”段景晟下意识用冷漠掩饰这陌生的疼惜与懊悔。“要是你再敢这样,我就灌你牛奶灌到你吐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