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光亮整洁到吓人的办公室，刘小简直像在梦游，脚步浮啊的，不敢相信刚刚门后面发生的事情。

雹于介震惊到说不话来。从来都是别人迁就他的时间，这是第一次，他必须迁就。

就当涂茹去朋友家玩几天吧，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话换来刘小的瞠目结。耿于介从来不曾迟到早退不说，临时调班这事更是听都没听过，也难怪刘小要一脸震惊了。

刘小在心里叹息，知自己该去工作了。准备离开时，突然又被叫住。“刘小，请等一下。这个周末的刀，我要重新排过。”

“谢谢。麻烦你了。”耿于介谢，低翻阅文件，又回复了一贯温和疏离的模样。

“我有私事。”耿于介有尴尬地解释。“如果调不成，大概就要麻烦医师了。请你帮我确认医师的schedule，谢谢。”

她还是起心把手机掉。完之后，心得好快好快。她这一辈从来不曾这样忤逆、过，乖乖牌破天荒使坏，连自己都被吓到。

他静听了半晌，又叹了一气。“好吧，那我就先不问了。不过周末要回家吃饭，我总要去接你。让我去，好吗？”

不过，这觉只持续了大约两三天。之后，事情渐渐不对劲了。

那英俊脸上的表情，该怎么说呢？有无奈，又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以前的耿医师虽然帅，但总有不人间烟火、中只有工作的疏离，直到婚后，大家才慢慢看了他的转变。

说实话，一开始耿于介还没觉得太奇怪；不用心里一直记挂着妻在家、盘算着何时该回去，勉从满满的行程中挤压几个小时赶回家吃饭，可以专心工作，他还偷偷松了一气。

办公室里，秘书小刚把病例、公文等等整理好送过来，亲看见耿医师对着电话发呆，又拿起话筒重新拨打的过程。

她痴了半天，回过神，才发现耿医师已经挂电话了，一双漂亮的俊眸正看着她，有困惑。“刘小，有什么事吗？”

他不甘心，重新拨通了她的手机。

“至少让我看一下你住的地方，我才能放心。”耿于介商量似地说。

开始觉得喝有怪味，匆忙吃惯的便当油腻到受不了，称不上坐立难安，但晨会的时候，有人迟到两分钟，他便皱眉；文献研读会由他指定的期刊，底下医师们没读完、报告写得简单了些，他也皱眉；甚至回诊教学时，迟到的是他自己的大伯，也就是院长，他还是不悦的神，让所有人都很惊吓。

天啊，这么温柔的气，别说是来接送，就算是要她上刀山下油锅、作作一辈，小也绝对欣然同意。

结婚一年多之后分居，这是耿于介作梦也没想过的事情，却扎扎实实地发生在他上了。

真的，男人结婚后都会变，连耿医师这稳如磐石的人都变了，真的变了！

变得有人味了，也有了困扰，有了焦急，有了愉悦，不再是那个表情淡淡的、反应淡淡的世外人。而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为电话那端的人。

“我真的很好，请不要担心。你自己也要保重，别忙过了。”她还是温婉贴心，只不过，又是她先收线，不多留恋。

小看得痴了，当下没有移动，只崇拜地看着越来越迷人的耿于介。

“小茹…”

又回到过去的模式、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回到他边，在他忙碌生活中，期盼着他施舍一剩余的时间。

雹于介对着电话发呆，本来不及多说什么，她就挂断了。偏偏，态度语气又那么温婉，让人想发脾气都没办法。

“没、没事，一事都没有。”刘小赶撇清，收回慕的光。“我拿病例过来给你，等一下巡病房要用的。还有公文，还有你这个礼拜的行事历。”

雹医师，从来不曾发过脾气、温文儒雅到不像真人的耿

“…先别急着挂，我只是想问问…嗯，钱够不够用？需不需要什么…附卡有没有带着？”

而周末到了，她忙着采买、清扫整理小房间，浴厕洗得净净，磨石地板得闪亮如新，成就油然而生。耿于介再度表示要来接她，她还是婉拒。

“可是…”她看看到一半的窗，以及从家里带来、还没整理的衣书本，轻轻回答：“我还没有空。过几天再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