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若晓一起长大的地方，只有那里，能真心接纳他们，他带路不熟的她去搭车，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若晓把靠在若暮肩膀上，闭着睛。

火车上零零散散地乘客，细微地说话声、报站提醒…她手扶在椅把上，若暮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但若晓和若暮只是相视苦笑，提着行李袋，带着他们仅剩不多的东西，转离开。鞋有大，穿起来不太合脚。

“修女？”她正才愣愣地想起…每次，每当育幼院有哪个孩被人领养走时，修女一定会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那无数盏亮起的灯光，和他边闭，彷佛睡着了的女孩…火车厢里的昏黄灯光，打在她瘦小的脸上，细微颤抖的睫扇，在说着什么秘密的柔嘴，他的若晓，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走吧，若晓。”若暮往门看了一，没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知“我们…离家走吧。”说完，他就当真把床柜上的东西迅速地行李袋里，几样他早上替她带来的换洗衣服、一些必须用品…他的药，全放袋里。

这样的时候、场景和状况，他却只因为能和她分享一个愚蠢计画而开心。彼此只有彼此，没有其他琐碎搀杂的密，她吐吐，迅速地掉手上的滴。

简直像在期待旅行的兴奋，换上若暮替她带来的连帽运动衫和仔，发扎成尾，昨天上救护车前，她匆忙间还穿着室内拖鞋，那双粉拖鞋早已脏破不已。

“我们要回去找修女吗？”他没回答，只拉着她的手往公车站走。育幼院离这里有不小段距离，搭公车、转捷运然后还要坐火车，火车下站后还要坐公车绕一段山路。现在回去似乎过于莽撞，但若暮怎么想，都只觉得只剩那个地方可以去了…育幼院。

好在若暮替她带来一双趾凉鞋，浅粉，是一个多月前，陈渊逛百货公司替她选的。若晓没多说什么，只静静地穿上。实话而言，这样的打扮也不合。

不过，有些事不就是这样吗？无论多么想适应，最终还是无法改变任何结果。踏医院门时，天已经全黑了。十二月的冬天，冷冷的，天空还飘着细雨，若晓嗅着那微冷的意，不自觉地捱若暮，他们…到底在什么呢？逃院、逃家…连手机也没带，今天晚上…要住哪里？

“就这样逃走，不好吗？”“我…”她低下，几乎只不到五秒的考虑，就再度抬起脸来，那虚弱的微笑，竟有几分像恶作剧时的调“我要跟你在一起，若暮。”若暮笑了。拉起行李袋的拉链。真奇怪啊。

“先去搭公车吧。”若暮倒是显得很冷静，环顾周遭，评估着能栖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搭公车？去哪？”“你忘了？”若暮瞅了若晓，沉微垂“你离开育幼院的时候，修女不是也有跟你说过？”

上还穿着浅病服，连带脸也惨白到透明起来，若晓浴室很快地换好衣服。还有，但却莫明地蠢动着。

“…你说认真的？”面对若暮此刻本是毫无凭据的荒唐行为，她竟然有想笑声的冲动。

，逃走。“若暮？”她怯生生地唤他，像要确认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太好笑了。礼若暮…堂堂的礼若暮，任何事都冷静异常，连说谎也面不改的他，如今却这般孩气的幼稚，连后果都不顾，埋窜，他抬，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