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细细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想到，问：“那东西是什么？”

言毕，中年男人又忍不住笑了几声，引了不远正在聊着私密的几个妩媚女人的目光，她们飘过来的神中透着无端的暧昧与柔情，像沙滩上徐徐来的咸淡海风，让人陶醉，尤其是望向长孙能臣时，更是不加丝毫掩饰的挑逗。若是换作别人，早被这几个女人火辣辣的神勾去了三魂六魄，可是这两个极品男人却好像开国元勋正在共商国是一般，完全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中，已经忘乎所以了，连正都没给她们一个，让人好生失望。

中年男人也笑了笑，轻声：“那暗度陈仓呢？”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中年男人开怀大笑了几声，如大江的狼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轻声“能臣，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那个年轻人非常有趣。我原以为他是只风的狗熊，却没想到他是一条藏不的狐狸，把所有人都给忽悠了，明，的确明。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睛，我估计他死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看他的小手段吧。”

中年男人轻声：“这么说，他没喝够三十杯？”

长孙能臣，心里约莫计算了一下，微笑：“大概，只喝了十杯吧。”

长孙能臣似乎看穿了全内幕，比划两手指，轻声：“银龙腾云，他这样，有两层义。”

长孙能臣微笑，多年情厚的挚友，果然是心有灵犀默契十足，缓缓：“那个年轻人并不是简单地表演银龙腾云这个绝技，他将杯中的酒疾速地旋转起来，等速度大到一定阶段，白酒碰到杯后，就会变成无形的雾，但由于酒本的量就不多，所以很难用观察得到，再加上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喝酒的绚丽方式上，因此谁也没发现杯中的酒正一地减少。”

长孙能臣笑了笑，忽然问了一句：“见过黄果树瀑布吗？”

中年男人如堕五里雾中，更是陷了陷迷离恍惚的境地，只能是懵然。

俅把豹林冲整得心如死灰，绝不仅仅是因为衙内看中了他那个娘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林冲不懂顺势而为。太尉掌控八十万禁军，林豹为教，却整天一副严肃清的派，始终与领导若即若离，怎能不彻底寒了领导的心，怎能不拿他杀儆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中年男人，叹：“确实，不结权倾朝野的太尉，任你冠绝苍宇又如何？”

长孙能臣继续分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术师表演时，为什么要请几个女郎相助？”

长孙能臣轻轻一笑，确实如白玉兰般的儒雅，把手从放下，又重新将酒杯晃动起来，轻声：“《荀？劝学》里面有一句：君生非异也，善假于也。这话是说，君的本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君善于借助外罢了。银龙腾云，就是那个年轻人暗度陈仓之计。”

“一语中的。”长孙能臣轻打了一个响指，继而“那个年轻人对掩饰的窍门，可以说了如指掌，他之所以选择用这华丽到近乎浮夸的方式手法来喝那三十杯酒，就是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去，只专注于他的动作上，而忽略了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

中年男人想了想，回答：“为了引观众的球。”

中年男人转着古玉戒指，揣着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倏然眸睁大，脱而：“那东西是酒！”

长孙能臣把杯里的红酒仰而尽，回味了下，忽然开：“

“气势磅礴的黄果树瀑布自断谷倾泻而下，碰到潭面的嶙峋怪石后，就会变成无形的雾，飘洒四方，非常壮观。”长孙能臣引而不发地说，今晚确实是个妙不可言的夜晚，要知，他是个少言寡语的人，平常很少会讲一大通不着边际的话语，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哪像现在这样，讲一件事情，就拐了九曲十八弯。

长孙能臣伸三手指，微笑：“所以，三十杯酒，乃顺势而为。”

“哪两层？”中年男人眸明亮起来，迫不及待问。他对那个年轻人的兴致是越来越，能让长孙能臣这么细致观察且这么详细分析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凑不够五手指。他现在已经开始为自己刚刚那番肤浅偏见的言论而后悔莫及了，懊恼自己怎么就领悟不到这些细枝末节呢？不过他也很快释然，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是长孙能臣。

中年男人一怔，问：“怎么说？”

中年男人皱皱眉，问：“这跟那个年轻人有关系？”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轻轻：“所以，他才会选择白酒，而不是红酒。”

长孙能臣并没有上回答，而是停止了旋转晃动的动作，举起手中的那杯红酒，至齐眉，凝视着那个没有半刻停留的漩涡，静逸得像只孤云野鹤，良久，他才肯开金，轻声：“看见这杯zhōng yāng的那个漩涡了吗？像桃般层层绽放，，太了。”

长孙能臣轻笑：“红酒太明显了，很容易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