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好吗？

陆羽轻瞥了这个怔怔神的侧影，眉微皱，神迷离。

梅兰芳细腻婉转的嗓音潺潺，杨贵妃那酒愁的醺醺醉意仿佛就呈现前。

“臭味相投。”萧云微笑。

他开车很稳，让人觉不到车在行中。

陆羽一愣，随即竟放不羁地笑了起来，破天荒一次，好不容易忍住笑，瞪了一脸无辜状的萧云，假意怒：“萧云同志，请你说话不要太婉转，想骂我很会溜须拍趋炎附势，就明说，没必要整得那么文绉绉的。”

萧云拨开云雾，也跟着笑了起来，轻声：“陆羽，你的工作是不是心理医生？”

他并不喜泪，但再刚的一个男人，在想起母亲时，也会变得温柔，想撒骄。

萧云愕然，轻声：“这都被你听来了？看来以后要骂你的时候，得再迂回些。”

君之淡如。

他双手环，慵懒半躺在座位上，回想起陆羽的话，越想越觉得有度，又笑了几声。

哀而不伤，月洒西楼。

萧云摸了摸鼻，轻声：“我在想，我和你的格差不离，不知能不能成为朋友。”

陆羽轻声：“不是，怎么了？”

“对，臭味相投，这词够标致，我喜。”陆羽轻柔乐着。

他想打破此刻的死寂，

一般而言，日本车过于轻盈，比较难把握，不像德国车的严谨，也没有国车的稳重。

陆羽觉得有古怪，望了他一，轻声：“笑什么？”

他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就像一座坟墓，一座无人问津的野坟。

行了一段路程，陆羽把车里的音乐打开，竟是梅派的青衣名段，《贵妃醉酒》。

萧云轻声：“若照你的太极理论，我俩正好都是的一面，相斥了。”

这是母亲在幽幽唱起这段青衣时，萧云的内心受。

“不好意思，我车里没有行歌曲，京剧可以吗？”陆羽略显抱歉。

萧云心一震，微微眯起双眸，望了他一，轻笑：“辟。”

萧云笑意玩味，轻声：“因为我觉得你每句话都能抓住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常常躲在远偷听着，山边那微微颤抖的倩影，落在他眸中，顾影自怜。

荒芜人烟，杂草丛生，青雾缭绕，藏在谷，这就是野坟，也是萧云给他的觉。

萧云抬三十度，透过车窗望向远方，眶泛泪。

林肯无论人还是车，都是四平八稳的。

但这辆尼桑让陆羽开起来就像一台匀速潜行的潜艇，没有丝毫波动，如开着林肯一样。

陆羽怔了下，随即一个笑容，轻声：“朋友不都是志同合的吗？”

陆羽笑笑，轻声：“那更好，负负得正。”

萧云沉默了下来，神情平静，沉浸在梅兰芳所塑造的人醉态酣然的世界。

“真的？这也太巧了，我们俩可以用一个成语来概括，唉，怎么说来着？”陆羽问。

陆羽一时无语，很想赏赐他一个板栗，没再谈，将注意力集中于开车上。

是小宝同学？你俩格怎么差这么远？一动一静。”

萧云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觉陆羽的格真的与他多少有相似，平淡如。

他觉得陆羽就像一幅泼墨山画，没有过多的颜渲染，只是黑与白的替，很淡很淡，却让人许久回味，和他在一起时没有一丝的压力，淡然宁静得甚至连空气都可以忽略。不因喜、不因己悲，大概就是形容他们这人的。

萧云惊愕，这是母亲最喜的一段青衣，在云浮山时，经常听见她对山引吭清唱。

“动而生，动极而静，静而生，静极复动，是为太极。”陆羽侧脸望着萧云，白皙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舞动，如弹琴般，微笑“太极尚且如此，朋友也可以格不同，合一是为和谐。”

唱词依旧，人影无踪。

“太好不过，忘了告诉你，我也喜京剧。”萧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