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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恨你?才不会!”
“不一定,说不定会讨厌的,也说不定会恨。”
“为什么说这种话,泽勤?”
“对不起,宰英,实在对不起。”
最终,我还是没能把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掉。放学回到家,老妈递给我一件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让我晚上出去的时候穿。那是一件浅色连衣裙。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洗了个澡,化了一点淡妆,又把头发散开。
“好了?”
“嗯。”老妈老爸看上去心情不错,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见面的地方。民永哥和他的父母早早到了餐厅,坐在里面等我们。我向很久没见面的三个人问了好,便坐了下来。
“宰英这孩子,好像又变漂亮了呢!”
“谢谢您。”
连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机械地回答这一个个问题。头晕,无聊,煎熬。
“订婚的日子,放在下周怎么样?”
“下周?”
“太快了?”
“我们是没问题啦,只是不知道宰英她…”
老妈在等待我的反应。我…我…
“越快越好,我也觉得下周不错,很好啊…”我坐在陌生的教堂里,可以忏悔罪过的地方似乎也只有这里了。我跪了下来,完全不在乎老妈买的新连衣裙会不会被弄脏,跪在地上看着前方墙壁中央挂着的十字架。
“上帝啊,我是个有罪的人。”
才不过短短两个月…恩谦才离开两个月而已…
“世界上有很多人在受苦,因为很多理由…痛苦得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想到去死。对不起,都是…因为爱的缘故…”
我是个坏人,是个既愚蠢又一无是处的人,对不对?没错,就是这样,尹宰英就是这样一个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上帝啊,我真的想去死。每天每天都是那么的痛苦,睁开眼以后就是地狱,我真的好辛苦。他做错的事情我一件都想不起来,记起的全是他对我的好。让我心痛的话也都想不起来,能想起来的全都是甜蜜。我该怎么办?”
我的头脑不知是怎么了,里面装的全都是恩谦,就算想往里塞其他东西也没有用。啊,我一定是疯了,只能想到恩谦,只能记起恩谦,不管怎么努力想挥去在眼前晃动的他,他的一切仍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不肯离去。恩谦,拜托你从我的头脑里消失好吗?求你了!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小的消失了,就算有再多的大块头也会失去价值,没有丝毫用处。不是,不是这样的!就算小个子再多…恩谦,没有了你,我也无法撑下去。
不能再沉溺在这样的想法里,我试着这样责备自己,甚至试着否定自己,说自己是个疯子。我是一个下星期就要订婚的人,现在还有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在对民永哥犯罪。尹宰英,你真的不应该有这些想法!
走出教堂,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泪水弄花了脸上的妆容。我给泽勤打了电话,他接到我的电话以后连忙出来见我。
“哭了?”
“嗯…眼泪总是要跑出来。”
“傻瓜,哭什么啊?”
“可是,我下个星期六就要订婚了。”
“…”“一直以为会和恩谦…可我却要和别人订婚了。也许你会嘲笑我,可是我一直很想跟恩谦结婚。虽然自己还小,可我就是想跟恩谦结婚,跟他一起生活,每天都带给他欢笑。可是,我却要跟别人订婚了。”
“在哪里…呢?”
“河畔宾馆。”
我竟然真的要订婚了。本以为会和恩谦一起,本以为这辈子一定会嫁给恩谦…是我太傻了吗?也许吧,其他人应该不会像我这样想吧?也许我真的又幼稚又愚蠢。
“泽勤,我…有一个请求,能答应我吗?就当是帮助一个可怜的人,你就答应我一次吧?”
“什么事?”
“你知道恩谦在哪里,对不对?告诉我吧,好不好?我…我只想最后再看他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好不好?要是能看到他还过得好好的,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应该会好起来的,应该可以没有牵挂地离开。”
平时从未曾在我面前抽烟的泽勤今天居然抽起了烟。
也许我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吧。
可是,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啊…“泽勤,要不这么办,我把眼睛蒙起来,你把我带到能看到恩谦的地方让我看一眼,然后再蒙上我的眼睛把我带回来,这总行了吧?这样的话我就不会知道恩谦在什么地方了,只要看他一眼就行。好吗?泽勤,好不好吗?”
“恩谦不在这里。”
我的心沉了下来。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