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其瑞笑“他并不是觉得你应该过得不好，他只是觉得没能上力气，失望罢了。”

“是啊。”刘静云低拉了拉裙，笑容有落寞。

张其瑞问：“他这几天还有来找你吗？”

“钓鱼是有意思。优雅安静的环境里，和自然为一，等待中，你还可以思考一些问题——当然，我那个时候都用来复习功课了。”

老人的很容易浮，顾湘便给他。老人喝了中药后胃不好，她又会给他尝尝自己的心。她糖放得很少，老人很喜吃。

张其瑞走了休息室，看到她，先是把她仔细打量了一遍，放心的神来。

张其瑞翻译给顾湘听：“这沙拉是他们新推的。他还说你很漂亮。”

张其瑞微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有兴奋“把衣服换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湘正在东来阁里，给钱老先生打吊针。他们的培训里包括了有基本的医学护理，所以今天护士没来，就由她给老先生挂吊瓶。

店员不停地赞：“小，您可是我们开店以来，接待的最漂亮的新娘了。”

“前年过瘤手术。”保姆私下和顾湘说“这两年一直吃药打针不断。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好受的。”

刘静云有尴尬“他才开完会，这就赶过来。”

顾湘听得直笑“钓鱼不都是只有老才喜吗？”

“吃午饭了吗？”

“大生意的人也的确忙呢。”

“那你是怎么想的。”张其瑞侧盯着顾湘低垂的脸。

老板又和张其瑞闲聊了几句，这才告退。

同事们都门吃午饭去了，休息室里只有顾湘一个人。所以她很清楚地就听到了有人走来的声音，转过去看。

伴娘问：“新郎官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顾湘笑着回了老板一句：“Grazie！”（谢谢）

“自己来吃了啊。”张其瑞说“虽然我没有米其林厨师等级，但是一鱼是没有问题的。那时候我煮鱼给特——就是这个老板吃，他吃到椒，嘴都失去知觉了，以为我对他下毒。”

“情的事，怎么分得对错。”顾湘轻笑着抬起来，凝视着张其瑞。她双清亮，目光灼灼“我们的心，都是不受我们自己掌控的。”

“原来如此。”顾湘“那钓上来的鱼，都怎么理呢？”

天气愈发冷了，老人家的日不好过，虽然房间里气十足，但是老人还是总觉得上不舒服，没有神。

顾湘沉默片刻，闷闷地说：“都过去了。他其实不懂，他没有欠过我什么。”

“我差不多该回去上班了吧？”顾湘看了看时间。

那个帅哥老板这时候笑眯眯地亲自端了沙拉过来，然后和张其瑞用意大利语打招呼。他自夸了一下沙拉，又赞了朋友的女伴一番。

“是想带你来尝尝这里的菜。”张其瑞说“这家的意大利菜很正宗，甜也非常好。厨师和糕师都是米其林一级的。虽然是家小店，能请到两个一级师傅，已经很不错了。老板是个中意混血，我在瑞士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中午的时候，小唐来找顾湘，告诉她公司在发年货。他已经帮她领了，放在更衣室的架上。顾湘兴冲冲去看，只见大箱里全是巧克力和话梅、，还有一瓶据说价值好几百元的法国酒。她不吃零也不喝酒，这箱东西都要便宜了杨那个小馋猫了。

“这里环境真好。”顾湘从心底赞叹“怎么带我来这么级的地方吃饭？”

这次是小于开的车，顾湘和张其瑞都坐在后座。

餐馆大概三百多平方米，装修得非常有异国情调。店长亲自来招呼他们两位，给他们安排了靠窗的座位。往外望去，就是一片中心广场，绿树成荫，中心还有一汪笑笑的湖泊。

车开到一繁华的商业区，停在地下车库。张其瑞带着顾湘上去，楼上就是一档购中心。这里二楼三楼都是中档餐厅，张其瑞带着顾湘去了一家意大利餐馆。

顾湘笑不可抑。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可的正餐还有饭后的甜都让顾湘大饱福。她听张其瑞说着以前留学生活的一些趣事，笑声逐渐扫走这些日积累下来的郁。

“啊？”顾湘没反应过来“还没，正要去。”

“我知的。”顾湘说“他想弥补我。”

和店员正在给她整理婚纱的裙摆，云一般的细纱面料，缀着一颗颗圆的珍珠，绣绝。镜里的新娘优雅清丽，完全可以上新娘杂志的扉页。

张其瑞对顾湘说：“我们两个在瑞士的时候，经常周末一起去钓鱼。他总是钓到一半就睡着了，等鱼上钩后，我就把他的鱼钓起来放到我自己的桶里。”

顾湘摇了摇“不过他几乎天天都有打电话来，有时候会和我谈谈过去的事，问我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他帮忙什么的。我告诉他我过得很好，他倒听起来有些失望。”

“情呢？”张其瑞问。

刘静云笑“您这话也不知说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