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如果。

一时间，有关容容的传说和上次见到她时的情形在脑海里叠了起来。那位青砚台的圣女，也曾是一位天倾心至的人啊，可是后来呢？又怎样？还不是被天所抛弃，打冷，疯疯癫癫，凄凄凉凉，连死了都没几个人知…

那人看着她，长长地叹了气：“好，我陪你一起喝。”

迷蒙中好像有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有人问她：“明珠，你怎么了？”

，那么旭琉呢？他有多喜她？又能喜多久？了了，一切都了。这些天的恩甜让她放松了心怀柔化了原则，当初嫁前明明下定决心不他，要井无波地当她的太妃，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当下去就可以，其他什么都不理会什么都不的，怎么现在一切都变了？

今天，她为了替他拉拢一个下属的忠心，可以牺牲掉一个孩，明天又会有其他事，需要她牺牲得更多，她能够牺牲多少回？若她最后把自己都给牺牲掉了，钱家怎么办？

“然后呢？”旭琉隐隐察觉到她在担忧些什么，但他要她亲说来。

“容妃？”先是愕然，继而震惊“明珠，你指的是姑娘？你是怎么知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只有酒可以让她松懈，可以让她得到短时间的安宁，可以让她忘记一切烦恼，可以让她觉到自己是怎样鲜活地存在着…

“明珠。”旭琉急声“你别这么激动，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容妃的事情的？你认识她？”“我亲看见的！我有次迷路误了冷，看见她坐在秋千上，疯疯癫癫的好不凄惨，后来等我再去那时，一个老女告诉我她死了，她死了！”

她固执地摇，死命地抓着手中的酒壶“不要，你别我，我要喝酒，我就要喝就要喝！”

“容妃…容妃…她死了，她死了！”

钱明珠气吁吁地跑着，忍不住回朝后望了一，黯淡的月光下，冷清绝，毫无生气。住在那样一个地方，纵使再正常也可能会被疯吧？比如王芷嫣，再比如——容容。

她斜着睛看过去，看不清楚那人的容颜。“酒，我要喝酒…你陪我好不好？”

信心，动摇与摧毁，有时仅在一瞬间。

她变得那么在意旭琉，千里迢迢受尽艰辛地去洪中找他，知有了他的孩后那么兴那么幸福，费尽心思帮他理朝中的事务，甚至这次被害却为着他的前途宁可自己打落牙齿合血吞也要忍下去…这么这么多的事情，这么这么多的心思，为着那个男人，想着那个男人，煞了那个男人…

“酒会伤，你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喝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皇上不是很很她的吗？他不是曾经为了她连皇帝都可以不连江山都可以不要的吗？为什么他要抛弃她呢？为什么要把她打冷？为什么要让她凄凄凉凉凉地死在那里？为什么…”

如果可以和一般的女一样，不需要顾虑这么多这么多；如果可以和萃玉一样，只要上一个人便径自一味去了；如果可以和宝儿一样，能够自由地选择人生；如果…

可是酒呢？为什么还不拿来？

太好了！一把夺过来往间，辛辣的滋味随着咽冲上大脑“轰”的一下爆炸开——她要的就是这觉。

接着前便现了两个碧玉酒杯，斟满清香四溢的醇酒在灯光下泛现绚丽的粼光，丽得不像真实的。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沐殿，推开迎来搀扶的女们的手，喃喃：“酒，去，给我拿酒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她忽然一把抱住他，像个孩一样嚎啕大哭，哭得没有掩饰，没有仪态。

钱明珠瞪着那两杯酒，间忽然苦涩了起来，她抬起望向那个人，视线由朦胧转为清晰：那般秀威严的两眉，眉下明亮清澄的睛，瘦瘦的双颊里盛载着辛苦和劳，薄薄的角边系挂着江山与百姓…这样一张脸上，可有容纳下她的一丝一毫？

对于她如此失常的行为，在觉到惊讶的同时又有受若惊，旭琉温柔地抱着她，低声：“你怎么了？什么事了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旭琉是喜她，可他是太，他有着拥有无数妻妾的合法权利，即使他不会上其他女人，但是他还有江山、还有社稷，在江山社稷面前，儿女情长又能占据多少分量？

重重大山，一座座地压在她的肩膀上，压得她近乎窒息！

正这样想时，一只碧玉酒壶递到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