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地板听的。他依然没有转过来看她，肩膀绷得很。

她的耳朵了一下。那片痕迹，是她的。

邵没有回答。他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背对着她，手在上攥了一下。

邵的脸开始红了。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她本来只是想确认 “雨” 两个字。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但当他真的说来之后，她又想听另一个。

“还有呢？”

他的脑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她躺在上面，上衣推，房着，悬在桌沿，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严雨把最后一件衣整理好，从餐桌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

“不是这个。”她说，嘴角翘了一下。

住她的肚。

邵终于转过来。他的脸还是红的，睛也是红的。他看着她的脸，嘴动了一下。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别走了”。

但邵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低着，碎发垂下来遮住睛，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无意识地挲着，一下一下的。

严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他在呼。

“嗯。”她说。只是一个“嗯”，但她知他听懂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片微微发暗的区域。那是她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汗滴落在她，又从她淌到桌面。

他想留她。他想了无数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想说“别走了”；在她走

“……嗯。” 他了。

那一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正在看着他本不会注意到。但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刚才，”严雨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叫我什么？”

邵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的睛，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还停在桌沿上。那个位置，刚才严雨躺在这里的时候，手指抓着同一个地方。

严雨看着他。他的睫在颤，像一只被到墙角、不知该往哪边逃的动。

然后她走了。他让她走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他的声音有，但并没有抬看她。

“……雨。”

然后他低下，嘴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没有，没有咬，就是贴着，贴了两秒。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

邵的肩膀松了一。但他还是没有转过来。

严雨的涌上一说不清的觉。她看着他低着、耳朵红透，攥着运动不敢看她的样，忽然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可。

邵的结动了一下。他依然没有看她，嘴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严雨不确定，因为她自己的心太吵了。

她直起，拉开门，站在门槛上回看了他一。

严雨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一牙齿。然后她转，走了走廊。

“严雨。”他说。

严雨躺在餐桌上，看着他这些事，然后他的动作停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桌面的那片痕迹。

邵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邵的手指顿了一下。

严雨的眶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是怎么从嘴里来的。可能是刚才那个神，他看餐桌的那一，让她忽然想确认一些事情。

“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严雨等了一拍心的长度。她低穿鞋，鞋带系得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等他反悔。但他没有。

“下周再一起吃饭？” 严雨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怕他不开，怕两个人沉默着等对方先开，怕那个沉默太久之后会说错话。

那个在最亲密的时刻，混地、几乎听不清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