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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
"好的,谢谢李护士长。"方先生重新拿起手机,然后又放下,看着她说,"李护士长,我跟您说个事儿。"
"您说。"
"我住院这几天,观察了一下,您们护士站的人里面,就您手最轻。扎针一点都不疼。我以前在别的医院扎过针,那护士一针下去我整条胳膊都麻了。您这个,真的,跟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李悠笑了笑。"您过奖了。熟能生巧而已。"
"不是过奖。真的。"方先生认真地说,"而且您特别温柔。就是那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我老婆也这么说,她说李护士长一来查房,整个病房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温柔。
安心。
这两个词像两颗小石子,落进了李悠心底那片不平静的水面。
"谢谢您。"她说。声音还是平稳的。"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出了608病房。
走廊里的日光灯很亮。白色的光打在白色的墙壁上,白色的地砖反射着白色的光。一切都是白色的。干净的,无菌的,安全的白色。
李悠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走过609、610、611,经过护士站的开放区域时没有停下,直接拐进了护士站后方的一个小隔间。
这个隔间原本是用来存放备用药品和一次性耗材的,面积大约三平米,有一扇可以从里面反锁的门。
护士们偶尔会在这里换衣服或者短暂休息。
李悠走进去,反锁了门。
她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慢慢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在喘气。
不是因为走得快。
是因为她一直在忍。
从握住方先生手腕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忍。
忍着不让心跳的异常表现在脸上,忍着不让手指的颤抖影响穿刺操作,忍着不让那股从下腹涌上来的、潮湿的、灼热的感觉冲破她的表情管理。
现在,门锁上了,没有人能看到她,她终于可以不忍了。
她直起身,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大约每分钟95次。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按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数了十五秒。二十三次搏动。乘以四,等于九十二。
"九十二。"她在心里说。"
静息心率九十二。正常范围是六十到一百。虽然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我的基线心率是六十八。现在高了二十四个点。"
她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放到了小腹上。
隔着护士制服的布料,她能感觉到小腹的皮肤温度比平时高。不是发烧的那种高。是一种从内部向外辐射的、集中在下腹部的热度。
而她的内裤,此刻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知道。
她能感觉到。
棉质内裤的中心区域贴着她的阴部,那片被液体浸湿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会产生一种黏腻的、温热的摩擦感。
"这不正常。"她在心里说。
"我只是握了一个患者的手腕。一个阑尾炎术后的男性患者。三十四岁。已婚。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我对任何患者都没有任何感觉。我做了十六年护士,从来没有在工作中对任何男性产生过生理反应。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是因为手腕的温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