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笑了笑，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那次主要是跟在后面打杂，真正动手的是郭大侠和杨大侠，在下只是运气好没被砍死。"

"一个月就练到了能跟着郭大侠突袭蒙古大营的程度？"

"大约一个月前。"

他推开门走了去。

"有。"钱枫了，这次回答得很脆。"前辈教我走手太肺经手，但我的真气总是不听话，往别的地方跑，后来索也不它了，让它自己到哪儿算哪儿。"

但他心里已经在笑了。

钱枫站在东院的门，理了理衣襟。

程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轻柔的，平稳的。

"好，我替师看看。"

"钱公，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好，第二个问题，你练功时有没有觉得真气走向跟师父教的不一样？"

"是，在下以前没有习武的底，到了帅府之后才跟着……跟着前辈学了些基础功法。"

"那就麻烦你了，他住在帅府后院偏房，不过你让人叫他去你那边就行，你的房间安静些，方便诊脉。"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全脉通质，那确实值得仔细诊察一番。

程英沉了片刻。

程英坐在小几旁边的椅上，淡绿衣裙换成了一更居家的素白衫裙，外面罩了一件淡青的半臂褂，发从白天的发髻散了下来，只用一细细的白丝带在脑后松松地系着。

院里很安静，陆无双还没从校场回来，院门半掩着，老槐树的影在地上随风摇晃。

素白衫裙比白天那淡绿的薄了一些，肩线微微落了一，左边锁骨下方一小块细腻的肌肤，前的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不大，但形状致，像两只小巧的莲蓬，在呼的起伏中微微颤动。

钱枫在旁边收拾碗碟的手稳稳当当的，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诊脉嘛。

"说实话，怕。"钱枫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但我试过行引导，结果更难受，闷得像压了块石，反倒是不它，让它自己跑，练功时通舒泰。"

"程姑娘请问。"

"通舒泰……"程英低

钱枫走过去坐下了。

你也知，接骨止血还行，这经脉上的事他们摸不着脑，我原本想等下次去桃岛时请爹爹看看，但你既然来了，不如你替我瞧瞧？你跟爹爹学的医术最，比我多了。"

"程姑娘。"他在门站定，拱了拱手。"黄夫人说您要替在下诊脉。"

钱枫的目光在那一小块锁骨肌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嗯。"

全脉通质。

好。

房间不大，他昨天亲自布置过，此刻已经被程英略微调整了一下，小几挪到了窗边，上面铺了一块素白的细棉布，放着一个褐的药箱和几本线装册，靠墙的桌上了一盏油灯，灯焰安静地燃着，把房间染成了一昏黄。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距离不到三尺，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叠在了墙上，一个方正一个纤细，像是两棵不同的树。

散发的程英跟白天扎起发的程英是两个觉。

黄蓉这一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效果绝佳，她把"钱枫经脉异常"这件事当成一个正常的医学问题抛给了程英，而程英作为医者不可能拒绝这罕见病例，这意味着，他和程英之间将拥有一个"天然正当"的独理由。

"嗯，请坐。"程英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小几对面的椅。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武的？"

她在师父的藏书中读到过类似的记载，但只有寥寥数语，说是"百年难遇之异禀，经脉如河网纵横，真气无主脉可循，修炼效率倍于常人，然亦有走火之险"。

酉时初刻。

他说话时神坦诚，语气谦逊，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不像是在撒谎，但也不像是在说全的实话。

"让它自己？"程英微微蹙眉。"那你不怕走火？"

程英看着他的睛。

作为一个医者，她对这罕见的质有着天然的好奇。

"来。"

白天她清丽淡雅如兰，到了傍晚灯光下散了发，整个人多了一层柔和的、居家的、私密的气息，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黑缎一样的发丝搭在素白的衫裙上，衬得她的脖颈和锁骨白得近乎透明。

程英抬了一下眉。

他的脸上只有恭敬和微微的拘谨，像一个被大夫叫来看病的年轻人该有的样。

大夫给病人诊脉，天经地义的事，谁也说不什么。

他抬手叩了三下程英的房门。

"一个月？"

力不轻不重，节奏均匀，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