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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微微一僵,素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下意识就想抽回。
姜青麟却握得紧,抽了几下未能挣脱,她便也不再强求,任由他牵着,只是
脸上的冰霜之色更重了几分,语气带着薄怒:「我给你的护心符,除了能抵挡元
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在你受到致命威胁时我能感知,其本身……便是我亲手炼制
的感应之物,百里之内,自有牵引。」
姜青麟闻言恍然大悟,忙从怀里掏出那枚温热的护心符,仔细端详,果然见
符箓内部有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灵光流转。
「我说呢!」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布置得那般周密,跑出上百里地,怎么这么快就被逮
住了……」
李清月听完,刚刚缓和一丝的脸色瞬间又冷冽如冰,凤眸锐利地钉在他脸上:
「你看起来很得意?」
姜青麟头皮一紧,连忙摆手,一脸诚恳:「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知道是
娘亲担心我的安危才亲自寻来的!」
李清月不由的叹了口气,才开口道:「你此番要去桂州,路程是如何安排的。」
姜青麟想了想才道:「我想先去玉树县那边,那边开了个秘境,听别人说里
面发现有火灵花踪迹,我想先去看看,然后再去桂州。」
李清月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忽然,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话语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
乎促狭的奇怪味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有个小心上人了。」
姜青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把那丫头给忘了,是不是关太久了。
一幕幕回忆开始涌现上来,当年他父王来到泸州就藩,当地有个少数民族,
「苗族」,他们以独自功法修炼,尤为出名的就是蛊虫和毒了,并不与世相同。
当年父王初至泸州就藩,辖地内有一支势力庞大的少数民族——苗族。
他们传承独特功法,尤以诡谲莫测的蛊毒之术闻名于世,自成一体,与中原
习俗迥异。
苗人多聚居在「南疆府」,大齐开国后虽设流官管辖,却屡遭激烈反抗,令
朝廷焦头烂额。
直到先帝时期,苗人内部再次爆发大规模起义,最终竟被其族中势力自行镇
压。
朝廷权衡利弊,索性允其自治,设土司管辖,自此南疆府倒也安定了下来。
父王初到泸州,为稳固边疆,也与当地最大的苗寨修好,在他六岁那年,便
为他与当时苗寨族长的女儿定下了娃娃亲。
彼时懵懂,并不知定了娃娃亲。
他任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一阵铃声传来,才看到人,头上系着
铃铛:发髻两侧各系一串细小的银铃铛,跑动时叮当作响,脖子带着蝴蝶项圈:
银制蝴蝶坠子,翅膀可微微扇动。
身着绣花短褂靛蓝色底,袖口绣彩色蜈蚣纹。
下摆百褶短裙,仅到膝盖,裙摆绣满星星和月亮。
第一次见到他那双眼放光的摸样:「你长得好称透,我们耍朋友嘛?」。
再大些,有次随父王正式拜访苗寨。
那丫头已是鬼精灵一个,竟拿着一条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蛊虫来吓
唬他。
当时才九岁的姜青麟仗着天生纯阳之体百毒不侵,竟笑嘻嘻地徒手捏住了那
条扭动的蛊虫。
小姑娘惊得瞪圆了眼睛:「你咋个不怕咧?——我喜欢你,你长大取我做婆
娘,要得不!」
她那直白火辣、毫不扭捏的性格,让从小见惯闺阁淑女的姜青麟大开眼界,
也印象深刻。
那时两人尚不知晓婚约之事,只觉得投缘。
后来知晓了婚约,那丫头更是名正言顺地三天两头往王府跑,缠着她这位
「麟锅锅」自他被软禁后,虽也见过几面,得知他无甚大碍,她便也放了心。
后来她似乎继承了苗疆圣女的某些传承,族中长老便严令禁止她再频繁跑出
来见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婿了。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苗疆深处,一座临溪而建的吊脚楼上。
一位眉心坠着一枚精巧弯月银片、晃动间流溢着七彩光华的明媚少女,忽然
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挺翘的鼻子,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我的麟
锅锅在想我咯!」
姜青麟此时想起不优身体一僵,这要是上京忘了去南疆府跟那位小祖宗照个
面……等回来……
他简直不敢想象会被她怎样数落,更怕的是她那些层出不穷、奇形怪状的蛊
虫!虽说纯阳之体不惧蛊毒,但看着那些蠕动的、毛茸茸的、色彩斑斓的小东西,
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万一将来成亲……洞房里要是爬出条蜈蚣或者掉下只蜘蛛……姜青麟猛地打
了个寒颤:「我出泸州前会去看看的。」
李清月指尖敲了敲儿子额头:「杨依依上月及笄礼,族老们已经在准备婚聘
了。」
她故意顿了顿,「听说……她养了窝新蛊?」
姜青麟喉结滚动。
上次见那丫头,她非说「情蛊」是糖丸,结果他拉了三天肚子。
李清月看着这个儿子,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小子此番离了泸州,天高海阔,
见识了外面的繁花似锦、莺莺燕燕……会不会……连娘都抛在脑后了?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都觉莫名,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更深的烦闷,不由冷哼
一声,语气又冷硬起来:「你除了要去见她,沿途记得去日月关,日月关的驻军
上月传讯,说在边境发现妖族异动。」
李清月突然掐诀凝出冰镜,镜中浮现边关烽火台,「你外公传讯,让你进京
前过去一趟,说有事要交代与你,还有你外公的旧伤……最近发作得厉害。」
说完脸色稍稍转红的李清月,从怀里摸出了一本蓝色古籍,犹豫片刻才继续
开口道:「这是阴阳和合法下篇,是由合欢宗先祖所创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
了我师傅的手中,那会我和你父王联姻之时,师尊便将它交予我,说是……」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语速加快,「说是于…于稳固道侣根基、精进修为大
有裨益。上次…我与你…」
话到此戛然而止,她脸上已是嫣红一片,宛如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美得
惊心动魄又带着凡尘的羞窘。
「反正就是对双修有益之功法,虽说已经遗失了上篇,但仍是一本修炼神法。」
只是她没发现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蓝郁金香。
那本蓝色古籍被拍在姜青麟胸口,封皮上《阴阳和合》四个字犹带霜痕。
姜青麟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梅香——和母亲寝殿熏香一模一样。
李清月广袖翻卷如云,却掩不住腕间红豆突兀的艳色。
姜青麟瞥见书页间干枯的蓝郁金香——正是七年前他冒死采回的那朵。
她突然掐住儿子下巴,指甲在喉结上压出月牙痕,「若让我发现你拿它胡作
非为——」话未说完就被拽入怀中。
红豆手串突然发烫,两颗玉骰咔哒相撞,露出内里血红的相思子。
李清月没有防备被儿子猛的一拉,整个人失去重心,整个人靠在了姜青麟的
怀里,当反应过来,不由柳眉倒竖,质问到,「逆子!你干什……」
姜青麟没有回答,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手指摸上了她手臂上的手串,脸上
开始显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李清月被他这直白又放肆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虚,方才升腾的怒火竟被这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搅得七零八落。
被他强健的手臂圈在怀里,她才恍惚惊觉,这小子的肩膀何时已如此宽阔?
胸膛何时已如此坚实?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那个曾在她身后跌跌撞撞、咿咿呀呀喊着「娘亲」的稚嫩孩童,不知何时已
悄然长成了需要她微微仰视的青年。
此刻,她被他牢牢圈住,竟要费力仰头才能看清他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这认知让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被冒犯的羞恼。
她强作镇定,试图挣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还不快放开!」
「我就不。」耳边传来了姜青麟戏谑的声音,李清月顿时火冒三丈,抬起了
头,刚想要教训教训她这个翅膀硬了的儿子。
「逆子!」她掌心凝出冰刃,却在触及他咽喉时突然软化。
这个细节让姜青麟胆子更肥,低头就含住那两片薄唇。
双唇被骤然封缄!李清月脑中轰然一片空白,本能运转功法又强行散功,就
在这灵力激荡、心神失守的间隙,一条温热而灵活的舌头已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她
的贝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勾缠住了她无处躲藏的小舌!
「唔……你……嗯……放……放手……啊……」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抗拒从
她被堵住的唇齿间断续溢出。
姜青麟贪婪地追逐、吮吸着娘亲口中那清甜又带着冷梅幽香的津液,两人的
气息彻底交融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李清月被他噙着唇舌,喉间发出幼鹿般的哀鸣,一双凤目瞪得滚圆,死死盯
着近在咫尺的儿子,那眼神里混杂着滔天的羞怒、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连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水光。
若非这是她的儿子,她真想一口咬断那放肆的舌头!然而,她片刻的失神和
隐忍,似乎被对方解读成了默许。
她的忍让似乎让姜青麟得寸进尺,忽的感觉胸前受袭,李清月瞳孔骤缩。
元婴期的护体罡气本能暴发,却又在震飞儿子的瞬间收力——结果只让他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