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进山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妈就敲了我的门。

「起了。」

我翻了个shen，看了yan手机，五点半。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我爬起来，

穿上那tao速干衣，又把冲锋衣tao在外面。黑se那件，我妈给我买的。我对着镜子

看了看，觉得自己还ting像那么回事。

chu了房间，我妈已经在院子里了。她站在石榴树下，正在绑鞋带。她穿着一

件粉红se的冲锋衣，颜se很亮，衬得她pi肤更白。tou发扎了个低ma尾，dai了一ding

shen灰se的bang球帽。背包放在脚边，鼓鼓nangnang的，登山杖靠在石桌上。

她绑好鞋带站起来，看了我一yan。「东西都带齐了？」

「带了。」

「水呢？」

「guan满了。」

「吃的？」

「压缩饼干，能量bang，还有你昨天买的那袋niurou干。」

她点了点tou，把登山杖递给我一gen。我接过来，掂了掂，很轻。她背上背包，

拉了拉肩带，转过shen看了我一yan。

「走吧。」

chu了小院，天刚蒙蒙亮。镇子还没醒，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几只野狗趴在路

边，看见我们，抬了抬yanpi，又趴回去。空气很凉，xi进肺里有一gu清冽的味dao。

走到镇子尽tou，有一条土路往山里延伸。路口立着一块褪了se的牌子，上面

写着「猪tou山自然保护区」，下面有一行小字，看不清了。我妈在牌子前面站了

一会儿，然后拐上了左边那条路。

这条路比右边那条窄，也更平缓。右边那条是石板路，宽，但陡，台阶一级

一级往上摞。左边这条是土路，杂草从两边长chu来，几乎盖住了路面。我妈选的

是左边。

「这条路好走？」我问。

「平缓一些。」她说，「人少。」

「你怎么知dao？」

「看攻略看的。」

我们沿着土路往山里走。两边的树越来越密，touding的枝叶jiao错在一起，把天

遮得严严实实。光从feng隙里漏下来，碎碎的，洒在地上。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lou

水，走过去的时候，kutui很快就shi了。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路开始往上。坡度不大，但一直没停过。我妈走在我前

面，步子不快不慢。粉红se的冲锋衣在绿se的林子里很显yan。

我跟在她shen后，看着她。

她走路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在家里，她总是风风火火的，走路带风，

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现在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shenti

微微前倾，背包贴在后背上，肩带把冲锋衣勒chu两dao浅浅的印子。她的腰很细，

从背后看，冲锋衣的下摆收进去，能看chu腰和kua之间的那个弧度。那个弧度随着

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一下一下的，很规律。

她的tui也很长。速干ku贴在tui上，勾勒chu大tui和小tui的线条。她小tui上的肌

rou线条很好看，不是那zhong鼓起来的块状，是很liu畅的，像跑过长跑的人。她每周

去健shen房，我知dao，但平时在家看不chu来，现在穿着这zhong贴shen的ku子，背着包走

山路，那些线条就显chu来了。

她扎的那个低ma尾，走路的时候在背后晃。后颈louchu来一小截，白白的，很

干净。太yang还没升起来，林子里凉，她后颈上起了一层细小的jipi疙瘩。

我盯着那个后颈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tou看路。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她停下来喝水。我凑过去，也guan了几口。她靠在路边一

棵树上，ca了ca汗，往前面看了看。

「还有多远？」

「今天走十五公里左右。」她说，「到第一个宿营点。」

「十五公里？」

「嗯。平路加缓坡，不算累。」

我点了点tou。我们chu发前算过时间。这条路相对平缓，人迹少，五天走chu山，

到另一端。chu了山再坐车回镇上，在小院里歇两天，然后飞回shen圳。前后加起来

正好十天。我爸以为她去澳大利亚，时间刚好对得上。她的计划很完mei。

但那个计划里没有我。

我看了她一yan。她喝完水，拧上盖子，把瓶子sai回侧袋里。她抬手的时候，

冲锋衣的袖子往下hua了一截，louchu一段小臂。她的小臂也很白，很匀称，手腕上

dai着一只很细的银镯子，是前年生日我爸送的。她平时不dai首饰，但chu门的时候

会dai。

「走吧。」她说。

中午我们在路边一块石tou上吃了干粮。压缩饼干，niurou干，还有一人一gen能

量bang。我妈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她吃了一半就放下了，把剩下的包好sai回

包里。

「你吃这么少？」

「不饿。」

「你早饭也没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