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夜宴（下）

肖幸曰：有的ji汤是喝的，有的ji汤是闻的，还有的ji汤，是看的。

里屋的床上摊着干净被褥，凑近了有一gu日tou的味dao。

我把她放到床上，她整个人tan在褥子上，脸上chao红未褪，tou发散开在被褥上，

那支金钗倒还cha在tou上。

我在她旁边躺下。

她眯着yan看我，笑："东家，您这会儿又琢磨什么呢。"她又叫起我东家了，

不过这次叫法，倒听着更像调情。

"唱个曲儿我听听。"

"这会儿唱什么曲儿。"她笑chu声，"要死了。"

"就现在。"

"东家你这什么mao病。"她继续笑，可到底没推，"唱什么。"

"就你在铺子里哼的那个。"

她躺在那儿，shen上还披着衣裳，想了想，真开了腔。

"……酒池边，rou林前，君王笑把jiao娥唤——"

我一只手摸到她tui上。

"啊。"

断了。

"怎么不唱了？"我说，「忘词了？」

"呸，你手别往那儿去。"她把我的手腕拨开，可也没拨开多远，就搁在自己

大tui上不动了，"再来——"

这一回她唱得更短。

"……酒池边，rou林前——"

我手指并着往里一探。她那声"前"字拖了半截，拖没了。

"东家。"她chuan着说，"你这不是听戏，是拆台。"

"你唱你的嘛。"

她瞪了我一yan，到底又唱。这一回她学乖了，yan睛闭着，不去看我那手。声

音压得低，一句一句往前推，推到"君王笑把jiao娥唤"那儿，还是散在嗓子yan里。

我躺在她旁边听。

"后tou那两句呢。"

"什么后tou那两句。"

"你上回说的。"我说，"'谁guan他朝歌城外，白骨寒'。"

她睁yan看我："东家记xing倒是好。"

"你唱。"

她把那两句唱完了。唱得很轻，尾音往上一挑，收得干净。

唱完，她翻过来趴着，下ba搁在我xiong口上，仰着脸看我。

"东家，"她说，"你上回在铺子里听我唱的时候，那个yan神，我就知dao了。"

"知dao什么。"

"知dao你不是来查账的。"

我没接。

她伸chu一gen手指，在我xiong口上划了一下。

"你这么大的生意，"她说，"隔十来天来查一次库，还是亲自来。"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我拦了。"她说，"你没看chu来？"

"这两句你唱得好。"我说。

"那是。"她有点得意，"hua朝节那天我挤在人堆后tou，站了一整天。"

"站着不累？"

"累。"她说，"可那台戏值。"

我摸了摸她的tou发。

"下回不用站着。"我说，"我园子里有戏台。我叫人给你留个好座。"

她没接这句。

隔了一会儿才问："东家那园子，外tou都说大。有多大？"

"你去了就知dao。"

"我这样的人，进得去？"

"我说进得去，就进得去。"

她把脸埋回我胳膊上，没再说话。

我把她翻过来，开始慢慢剥她的衣裳。

这时代的女人衣裳，从里到外多的能有十几层，脱起来是有讲究的，一件一

件都有它的次序。

我先解她外tou那件水红褙子。褙子是罩衫，两边腋下各有一gen系带，我摸到

一tou一chou，那件就从她肩上hua下去，堆叠在腰上。里tou是件月白的袄，大襟，从

右往左掩过来，襟上一路是窄窄的系带，我一gen一gen解，解到第四条，那袄才从

她肩上松下来。

袄一撤，怀里那一抹白rou就lou了chu来。

可能是刚才xie得太尽，她这会儿ruan得像一团面，也不帮我，就那么躺着任我

弄，yan睛半眯地看着我。

烛光从侧面过来，她那两团沉在她shenti的影子中，倒是显得更大了，我顺手

握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再往下是那件藕荷se的抹xiong——就是方才在椅子上被我扯到一半的那件。这

东西的带子是绕到背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