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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摄像头。
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他只是一个站在器械架前面的学员,可能在拿消毒喷雾,可能在整理器材,看不到他的双手在做什么。
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塑料管的盖子,无名指和小指夹住管身,中指抵在管底。
一个流畅的旋转动作拧开了盖子。
他的右手同时伸向器械架上层,拿起了林美娇的运动饮料瓶。
瓶盖是虚搭的,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掀开瓶盖,瓶口露出了浅橙色的液体表面。
瓶中大约还剩三分之一,也就是两百五十毫升左右。
左手将塑料管倾斜四十五度,管口对准瓶口,三毫升的无色液体沿着管壁缓缓流入了浅橙色的电解质饮料中。
无色液体接触到浅橙色液体的瞬间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变化:没有气泡,没有变色,没有沉淀。
A型药物的设计特性之一就是在常见饮料中完全隐形。
三毫升的药液融入两百五十毫升的饮料中,浓度比是1.2%,足以让一个体重七十公斤以内的成年人在十五分钟内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林美娇的体重苏逸在第二节课时通过她自己的口述得知是六十三公斤,在有效范围内。
整个操作耗时四秒。
他把塑料管的盖子重新拧上,塞回运动短裤的侧口袋。
右手将饮料瓶轻轻晃了两下,让药液和饮料充分混合,然后把瓶盖虚搭回瓶口,将瓶子放回器械架上层的原位。
他拿起消毒喷雾,开始擦拭哑铃架。
从林美娇走出私教室到他完成所有操作,总共过去了大约四十秒。储藏室里的水龙头声和哼歌声仍在继续。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林美娇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她抱着一摞叠好的干净毛巾走进了私教室,把毛巾放在卧推凳上,然后走到器械架旁边拿起了她的运动饮料瓶。
她掀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苏逸正在擦拭深蹲架的横杠,背对着她,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她吞咽的声音。一口,大约五十到八十毫升。
然后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杯怎么有点淡啊逸啊。”
苏逸的擦拭动作没有停顿。
他的心跳在那一秒钟内从每分钟七十二次加速到了大约八十五次,但这个变化没有反映在他的任何外在表现上。
他转过身,看着林美娇。
她拿着瓶子,微微皱着眉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浅橙色的液体残留。
她的表情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咦这个味道和平时不太一样”的轻微困惑。
“可能你今天运动量大,味觉变了。”苏逸的语气平稳自然,像是在回答一个完全不重要的问题。
“高强度训练之后味觉敏感度会下降,我在一本运动科学的书上看到过。”
林美娇的眉头舒展开了。
“哦,是吗?”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接受感。
“难怪我每次练完都觉得吃东西没味道,我还以为是我舌头出了问题。”
她又仰头喝了一口。这一口比上一口更大,苏逸从她喉部吞咽的幅度判断大约有一百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