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也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犯傻时的那溺。

“苏逸：李阿姨，我记得上次好像把围巾放在沙发扶手上了，你有没有看到一条浅蓝的薄围巾？”

烧开了，她往白克杯里舀了一勺咖啡粉，倒，搅拌，加了一块方糖，然后端着杯走来。

“苏逸：还好，今天风大的，走过来没怎么汗。李阿姨，打扰你了。”

他笑了一下，表情里带着恰到好的尴尬和自嘲。

“李悠：今天上班特别累，下午连着来了三个急诊，忙到都了。回来想提提神，就泡了一杯。”

这语气在她面对李明的时候偶尔会现，但面对外人的时候很少。

“李悠：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李悠跟在他后面走过来，也弯下腰帮他看了看沙发底下，她弯腰的时候家居服的领往下坠了一，从苏逸的角度可以看到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肤，以及H罩杯被地心引力拉扯后在领内形成的邃沟壑。

“苏逸：等等，好像在我袋里。我可能门的时候顺手来了，自己忘了。”

“李悠：没办法呀，茶提不了神。”

“李悠：真的？那太好了，有你帮忙我就放心多了。小逸

“苏逸：李阿姨，你在喝咖啡？我以为你只喝茶。”

“李悠：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吧，阿姨给你倒杯。”

“李悠：没事没事，你这个小迷糊。”

壶发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一边等烧开一边隔着吧台和苏逸聊天。

苏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了，放松到可以用对儿的语气和他说话。

她笑了一下，声音的，带着一撒的意味。

“李悠：你要加糖吗？这个速溶的有苦。”

他换了拖鞋走客厅。

空调开着，室温大约二十四度，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柚味，应该是李悠用的香薰或者沐浴的残留气味。

“苏逸：那你还喝咖啡？”

“李悠：我加了两块，还加了一。我怕苦。”

“苏逸：谢谢。对了李阿姨，李明最近在家怎么样？他上周模考数学才考了八十二分，他有没有跟你说？”

“李悠：浅蓝的？我好像没印象。”

“李悠：你们三压力也大，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苏逸：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逸：加一块就好，不用太甜。李阿姨你自己加了几块？”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翻了翻靠垫，又看了看沙发和墙之间的隙，动作很自然，像是真的在找东西。

茶几上放着一个克杯，里面还有小半杯，旁边是一罐速溶咖啡，雀巢金牌，盖没拧，旁边还有一袋方糖和一个小壶。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再次扫过茶几上的那罐速溶咖啡。

“苏逸：其实李明脑聪明的，就是不够专注。我跟他说了，下周开始我们一起数学卷，互相监督。”

两团挤在一起，中间的隙窄得几乎看不到底。

他直起，一副“算了不找了”的表情，然后从左手兜里掏那条浅蓝围巾，展开看了一，又叠回去。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黄的光打在米白的沙发上，整个空间显得柔和安静。

把布料撑破。

苏逸的目光在茶几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然后自然地移开，开始“找围巾”。

她转走开放式厨房，从橱柜里拿一个白的克杯，用电壶烧了一壶。

她把杯放在苏逸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六十厘米的距离。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那个克杯喝了一，然后看了看苏逸。

“李悠：小心。”

“李悠：说了说了，我都急死了。他爸不在家，我一个人也不住他，你说这孩怎么就不上心呢。”

“苏逸：好啊，谢谢李阿姨。我也有困，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政治课，差睡着了。”

她在喝咖啡。

她盘起双坐在沙发上，膝盖朝向苏逸的方向，双手捧着自己那个克杯，杯的气在她脸前升腾，模糊了她的眉。

“苏逸：白跑一趟了，不好意思李阿姨。”

“李悠：沙发底下没有。你确定是落在这里了吗？要不要看看玄关那边？”

“苏逸：不用麻烦了，我坐一会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