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的表情在听到"王叔叔"三个字的时候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变化，大约零三秒，嘴角的弧度从微笑收平，眉心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皱缩，然后迅速恢复。

四个字。"各忙各的。"

"妈！"王浩的脸涨红了。"你能不能别在同学面前说这个！"

"浦发，私人银行。"王璐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说实话吧，现在这个行情，客经理跟销售没什么区别，天天追着客跑。"

"好，那就这么定了。"王璐拍了一下手掌，脆利落。"这周六怎么样？王浩，

"还行吧。"苏逸谦虚地笑了一下。"上次月考年级前五十。"

"那怎么好意思。"王璐说，但她的语气明显松了一气，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大了。"

"怎么不凭什么？说实话吧，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三十五天。"苏逸接了一句。

"他也忙。"王璐的回答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短，没有"说实话吧"的前缀。"在另一家银行，各忙各的。"

说实话吧，你要是不收钱，那我就饭给你们吃，我红烧排骨真的得不错的。"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它同时完成了三件事：第一，给王璐面（你儿不笨），第二，给王浩台阶（不是你不行，是还没找到方法），第三，暗示了一个可能（如果有人帮他找到节奏呢？）。

提到丈夫时，语言模式发生了明显变化，语速减慢，用词简，主动回避细节，并且，招牌式的"说实话吧"消失了，这意味着她在这个话题上不想说实话，或者说，实话太难听了，她宁愿用最少的字数把话题带过去。

王璐果然接住了第三层义。

说实话吧，你要是有苏逸一半自觉，我梦都能笑醒。"

"说实话吧，我一直想给王浩找个靠谱的同学一起复习，补习班了不少钱了，效果不大。"她看着苏逸，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

苏逸，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家，带着王浩一起复习，我可以付你补课费。"

王璐主动邀请他去家里，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他原本的计划是以"理财咨询"为切，两到三周的时间建立初步信任，但现在，王璐自己打开了门。

苏逸在心里记下了第二笔。

如果不是苏逸一直在观察，这个变化完全不会被注意到。

"说实话吧，我就是想让你有迫，考还有多少天？三十几天了吧？你还天天打游戏。"

就是不听实话。"

"妈！你嘛！"王浩急了。"人家凭什么来给我补课！"

实际上他的大脑在速运转。

苏逸没有立刻回答，他了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微微偏，目光看向帐篷外面的草坪，好像在权衡利弊。

"可以啊。"他笑了一下。"反正考前大家都在冲刺，一起复习效率更，王阿姨不用付补课费，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嘛。"

王璐看了他一，那一里的内容比之前的审视更复杂，有一惊讶，有一欣赏，还有一苏逸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

"王阿姨过奖了。"苏逸说。"王浩其实很聪明的，就是还没找到学习的节奏。"

"你看看，人家连天数都记得清清楚楚。"王璐拍了一下王浩的后脑勺，力度不大，更像是一亲昵的嗔怪。"

"苏逸成绩怎么样？"王璐主动转移了话题，她的目光从苏逸的脸上扫过，带着一职业的、快速评估对方价值的审视。"

"忙是肯定忙的。"她放下咖啡杯，用纸巾了一下嘴角，动作很快，很利落，带着一职业女特有的效率。"

苏逸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关心，不多不少，多了显得刻意，少了问不信息。

王浩说你数学很好？"

三句话里现了三次"说实话吧"，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禅，这是一心理防御机制，当一个人反复调自己在说实话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两可能：第一，她习惯地觉得别人不相信她，第二，她需要通过这个前缀来给自己的话增加权威和可信度。

苏逸在心里记下了第一笔。

说实话吧，我上个月加了二十六天班，周末基本没休过。"

"王阿姨在哪家银行？"苏逸问，语气自然，像是随闲聊。

"那王叔叔呢？他不帮忙家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可能都指向同一个心：不安全。

"前五十？那很不错了。"王璐了，然后转看着王浩。"你听听，人家前五十，你呢？上次考了多少来着？"

"听起来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