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

李莫愁穿的是一大红的袍，形制是古墓派的宽袖长裙，但她把袖和裙摆都收窄了一些，勒了的廓。红在密林的青绿背景中刺目得几乎灼，像是有人在一幅墨画的正中央泼了一盆鲜血。

钱枫也跟着退了，但没有退到三十步那么远，他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距离前方的空地约二十步，这个距离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清楚地看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落在了那片散布尸的空地正中央。

她的面容妖艳得不像话。

话音刚落，钱枫觉到了。

他在这个世界见过黄蓉的成熟风韵，见过郭芙的艳丽傲，见过郭襄的清丽天真，见过小龙女的清冷脱俗，见过程英的淡雅如兰。

那声响极轻极快，像是风过树叶，但节奏太规律了，不是风，是脚步。

然后一红影从的树冠间飘落。

她的。

"朝我们这里来。"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一个。轻功极好，正在树冠间移动。"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受到宗师级手的气场。

红的布料在她前绷了两个大的弧形隆起，因为袍的领是叉式的设计，两片前襟在前叠，那两团丰满得过分的把叠得微微撑开了一条隙，从这个隙里能隐约看到里面一线雪白的肌肤和沟的影。

脚尖在一蒙古兵的尸背上，形纹丝不动，就那么稳稳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红的雕塑被摆放在了一堆灰扑扑的死尸之间。

是真的"飘"。

她的腰并不像程英或小龙女那样纤细，但曲线极其畅，从饱满的

杨过沉默了一秒。

"东北方向，约八十丈，有人。"

丹田，封印上的五裂纹微微发，那被封锁的金力量在裂隙中轻轻脉动了一下。

"所有人退后三十步。"他沉声下令。

他的知范围比不上杨过的百丈，但五十步以内的气息变化他能捕捉到。此刻他明确地觉到一极其大的内力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冷而霸烈，像是一条毒蛇在密林的树冠间无声行，所过之连鸟雀都不敢声。

她的肤白得近乎病态，但不是小龙女那冰玉般的白，而是一带着调的象牙白，在红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脖颈修长纤细，锁骨的线条清晰地在领外面，往下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弧度。

"朝哪个方向移动？"

而这正在近的气息，是一把了鞘的刀。

饱满得几乎要把袍的前襟撑裂。

五官每一单独拿来都是极致的：眉如远山黛但比远山更锐利，眉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凌厉；窝邃，睛不大但瞳仁极黑极亮，角细长上挑，形成了一冷冽与妩媚并存的奇异视，像是一把裹了糖的匕首；鼻梁，鼻翼微削，线条净利落；嘴不薄不厚，天然殷红，角微微向下弯，形成了一似笑非笑的倨傲弧度。

郭靖已经迈步站到了队伍最前方，双掌缓缓抬起，运起了降龙十八掌的架势。他没有急着发掌力，但那沉厚的内力已经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层几乎可见的气旋，周围的落叶都被掌风微微动。

钱枫的汗炸了起来。

赤练仙李莫愁。

每一丝气息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毒辣，像是烈日下暴晒的毒蛇鳞片，反着冰冷刺的光。它在告诉方圆百丈内的每一个活：我来了，挡我者死。

不是夸张。是真的炸了。他手臂上的每一汗都像被静电激过似的竖了起来，丹田里的九真气也在同一时间本能地运转起来，沿着全经脉快速淌了一遍，像是在自动激活防御机制。

树冠上传来了窸窣的声响。

跟杨过和郭靖的气场完全不同。杨过的内力浩瀚磅礴但不带攻击，像一片不见底的海洋，你能受到它的庞大但不会觉得它在威胁你。郭靖的内力沉稳厚重如山岳，让人本能地想要敬畏但也觉得安全。

钱枫在大树后面看到了她。

士兵们立刻后退。

不是下来，不是落下来，是像一片红的树叶一样从十几丈的树梢上飘飘地降落，红的衣袂在空中展开如同一朵盛放的血朵，整个下落过程没有发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