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稳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她忍了太久。

“许夫人，”他看着她的睛，月光在他的瞳仁里面像碎银一样闪烁，“你今晚来，是因为睡不着，还是因为在等我？”

萧逸没有放手。他的拇指隔着布料在她的手臂上面轻轻挲了一下，从肘弯往上移了两寸。

她的眶红了。

那是一个极轻极浅的吻。贴着，像两片碰在了一起。白氏的僵了一瞬，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了他的上面，指尖隔着那件布短打摸到了底下的肌。

白氏的呼停了一瞬。

“许夫人。”萧逸的声音又低了一个调，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写的诗里面有一个人在等。等什么我不知，但我知等的滋味不好受。你等了多少年了？”

白氏张了张嘴，没有发声音。

“你太自以为是了。”她说。

月光照着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剑眉星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那温柔不是下人对主的恭敬，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怜惜。

他走上前去，伸手，用指腹轻轻掉了她角刚刚来的一滴泪。那滴泪在他的指尖上面被月光照成了一颗碎钻。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来。萧逸低下了，把嘴贴上了她微微张开的。

“许夫人站稳了我就放。”

“我们不能……”白氏从吻中挣脱来，气吁吁地说，“

萧逸的尖试探着伸了她的，碰到了她的牙齿。她犹豫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了嘴。他的了去，卷住了她的尖，轻轻。白氏的鼻腔里面了一声极细的呜咽，像一只被人捧在掌心里面的小鸟。

因为她确实没有喊人。从他现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喊。她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她一直在压着声音跟他对话，就像两个共享一个秘密的人。

不是许家主母。不是四品官太太。不是谁的妻谁的儿媳。

吻了很久。

“那许夫人为什么不喊人？”

“许夫人不该是一缕烟。”萧逸说，“许夫人应该是那朵荷。活着的、开着的、被人看着的荷。”

萧逸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了下去，隔着薄纱外袍和寝衣握住了她的腰。白氏的腰比苏婉若的细一些但更足，他的五指陷了腰间的里面，能觉到肤下面那层薄薄的脂肪在他的指间微微外溢。

“好。”萧逸松开了她的手臂，后退了一步，“但在我走之前，许夫人允许我说最后一句话吗？”

久到白氏的嘴被他得微微了起来，久到她的呼变得又急又浅，久到她搁在他上面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推拒”的姿态变成了“抓握”的姿态，五指揪住了他短打的前襟。

“你走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趁没人发现，你赶走。”

她没有推开他。

萧逸没有说话。

白氏的泪掉下来了。

但这个穿着布短打的年轻家丁看她的时候，看的是她这个人。

“我……”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落在了他搁在她手臂上面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腹上面的薄茧隔着布料蹭在她的肤上面带着一丝轻微的糙，那糙让她的手臂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白氏猛地转过来看他。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看过。她的丈夫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摆在厅堂里面的瓷，好看，但不需要碰。她的公婆看她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合格的儿媳，能，但不需要心疼。

又，隔着两层布料都能受到肤下面的温度。

“你说。”

就是她。白氏。一个寂寞了很多年的女人。

“放手。”白氏说，但声音没什么力气。

白氏的鼻尖忽然泛了红。

她拼命忍住了那涌上来的酸意，仰起了一气。月光照在她仰起的脖颈上面，那截白皙的颈在银白光线下面像是一块温的玉，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锁骨下面是寝衣领微微敞开的弧度和隐约可见的上端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我想让许夫人知，”他的指尖从她的角慢慢划过了脸颊，划过了嘴角，最后停在了她的下上面，微微抬起了她的脸，“有人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