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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会怪罪?”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修士眼珠子碎了一地。
堂堂大乘期宗主,竟然当众服软了?
不仅服软,还自罚三杯,直接将惨死的赵执事钉在了“败类”的耻辱柱上。
我都认错了,我都感谢你帮我杀人了,你总不好意思再动手了吧?
吉明月这一手以退为进,不仅化解了眼前死局,还在无形中将合欢宗拉回了道义高地。
“小友,”吉明月看向林寒,神色一肃,竟端出了几分名门正派的凛然正气,“你若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我合欢宗虽修的是阴阳大道,却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绝不偏袒门下弟子的恶行。今日,本宗主便为你做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真诚无比。莫说旁观散修,便是林寒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公无私弄得一愣一愣的。
鞠景负手而立,静静听着。
以他现代人的思维,也不得不佩服这吉明月的手腕。
比起赵执事那种拙劣拖延与颠倒黑白,吉明月的段位高了不知凡几。
她深知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底细不明的强敌是极其愚蠢的,身为宗主,她有绝对的权力决定何时该亮剑,何时该低头。
这种能屈能伸的心性,倒让鞠景产生了一丝微末认同感。
当然,吉明月这般作态,让合欢宗的众弟子深感屈辱。
但合欢宗本就是靠着“交友广阔”和八面玲珑立足于世,面子这东西,该丢的时候绝不能含糊。
因此,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连那两位大乘期长老,也只是眉头紧锁,默认了宗主的决策。
然而,吉明月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她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误会?”
一声嗤笑,打破了吉明月苦心营造的缓和气氛。
殷芸绮缓步上前,挡在鞠景身前。她那双隐在面纱后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吉明月那张艳丽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鞠景或许会被吉明月的虚伪做派迷惑,但殷芸绮不会。
在这修真界摸爬滚打数千年,什么阴谋诡计、勾心斗角她没见过?
赵执事方才的拖延,吉明月此刻的服软,在她眼中不过是拙劣的戏码。
她本来就是在钓鱼。她看着赵执事愚弄鞠景,就是在等鞠景自己生出杀意。如今杀戒已开,她这做妻子的,自然要将这股杀伐之气推向顶峰。
“没什么误会。”殷芸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杀了便是杀了。他惹了本宫的夫君不快,便该死。怎么?他以为背靠合欢宗,就能无视本宫夫君的底线吗?”
“你……”吉明月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总归是赵执事不懂规矩,得罪了两位道友。”吉明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试图做最后挽回,“如今恶人已诛,两位道友气也该消了。不如就此罢手,暂按怒火,如何?”
她在隐忍。这里是合欢宗地盘,只要拖延片刻,宗门深处的其他大乘期长老便会赶到。届时,攻守之势异也。
“惹恼了我们,现在轻飘飘一句‘暂按怒火’就想揭过?”殷芸绮步步紧逼,语气中透着蛮横,“你们要息事宁人,那我们的颜面往哪搁?”
这简直是毫无道理的胡搅蛮缠!杀了人家的人,还要向人家讨要颜面?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皆是倒吸凉气,暗道这蒙面女子未免欺人太甚。
“夫人……”
鞠景轻唤了一声。
在太阿剑绞杀赵执事后,他心头那股被愚弄的火气其实已经散了大半。
他本不欲将事情做绝,正待开口阻拦殷芸绮的步步紧逼,却觉手心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