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一愣，抬看她。「你也有资格说我？」

温玉再三跟她调，这个小婴儿是姊姊生的孩，叫外甥，不是你弟弟，温叶还是没有很搞清楚这两者的差别。

温叶不，双手叉腰：「我还不能说你了？」她以前那个可的弟弟呢？死了吧？

他们秉持着一贯的原则：在学校，是弟；回到家里，才是小阿姨与外甥。

「不然呢？今天到你了。」国一的陆璟坐在沙发上，翘着打游戏。

他自己也很努力。温叶的旧课本、作业簿，都会被他拿去研究。

他问：「那我叫你什么？」

于是在温叶四年级时，陆璟就上了小一。

温叶想了想：「你就叫我名字。」

有了这样的预习，陆璟在级评鉴测验时，简直如切瓜一般。

（二十五）级生

偏偏陆璟看得极认真。

但她更担心他走火：「阿璟，会不会太难？放轻松也没关系的。」

她每天都和他一起回家。从学校到家里路程短，温叶和陆璟又都是乖孩，让人省心。温玉陪了几天确定没有问题，就回去工作了；叶金枝更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她一向都是放养式教育，放海里那。

左右看他那些玩，四、五阶的术方块，被拆开来又组回去的遥控汽车，自己对弈的西洋棋，也没一个难度比较低了。

可是就在陆璟踏学校的第一天，温叶牵着他的手，小声说：「在学校，不要叫我阿姨。知不知？」

陆璟二年级时，那同学又问：「为什么你姓陆，你姊姊姓温？」

温叶瞪他一。「那你倒垃圾了没？」

也许是因为每天温叶背着书包回到家，就会兴采烈地告诉他今天在学校又遇到了哪些好玩的事，导致陆璟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向往。

啧，还帅。

她平常可是翘得更猖狂好吗。

不过当时，看起来儿最喜的，还是他小阿姨。

遂又改成表弟。

陆璟两岁的时候，温叶已经六岁，要去上学了。

「小孩哪有这么脆弱。」她总是嘟囔着说。

在家里也一样。

后来两人都大了，上小学了，这个辈份喊的病总算才改了过来。

他无数次地被纠正，温叶是阿姨，不是姊姊。可说也奇怪，没人教他姊姊这个词。

温叶气笑了。「你叫我去洗碗？」她把「他妈」两个字死死憋住了。

「温叶，去洗碗。」

陆璟没死，反而落得很好看。方才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她清晰觉到这家伙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时温玉就知，她儿长大一定横扫全班女孩儿。

那还真不怪他们，是陆璟自己指着要买的。

当温叶掰着自己的手指，艰难地数着算数时，他也在一旁跟着数着。

他们确实也长得很好。每天放学，两人一同到温玉家里，在客厅写作业。陆璟成绩还比温叶好，都不用她教；到了晚餐时间，小不们再到温叶家，温崇给他们饭。

陆璟是级生。

少年嗤笑一声。「早就倒了。」

他还会陪温叶一写作业。温叶也是了不起，叫陆璟帮她检查。

少女翻了一个白，走向厨房。过没多久，似乎是气不过，又蹬蹬蹬走来，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脚放下来！」

小陆璟，又酷又帅地说：「其他的都太简单了。」

温玉知，他想赶快跟温叶一起上学。

而年幼的陆璟只比她更不明白。

大概是温叶自己教他的吧。

成年人也得拼上好几天！

阿璟看着妈妈说：「我都懂了，很简单。」

听起来好老，她不喜。

陆璟似乎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对她了。

陆璟竟然说好。

他幼时就展现过人的聪慧，让大人们都惊讶不已。别人家小孩都在用积木盖房，堆城堡，他已经建好一整个世纪帝国，里有国王皇后、王公主、骑士和教宗，还有两个城在打仗；一千片的拼图也难不倒他，两三岁的小娃娃，就坐在客厅整整一下午，不哭不闹，特安静。拼到晚上十一多，夫妇俩上前去看，已经拼好了。

??行吧。

「宝贝，你确定要那个吗？」温玉问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全家一起拼也不错。

「温叶——洗碗了没——

他突然少了很多和「姊姊」一起玩乐的时间。温玉曾开玩笑地问他：「要不要和叶叶一起去上学？」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国中，中。其实大多时候并没有称谓的困扰，因为陆璟都直接叫她——温叶。

他们以为小孩还不懂上学是件多痛苦的事儿。可是随着时间过去，陆璟去上学的望竟然愈加烈。

有时，温叶到陆璟的教室找他，被同学看到，会问上一句：「她是谁？」

他好像就是这样，认定了要的事，就会仔仔细细到好，再多时间也愿意，甚至方死方休。

陆璟就说：「她是我。」

至于温玉和陆京明怎么会想到要给小小孩买一千片的拼图？

手机里传来击杀的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