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特别想。

那个被小心翼翼压抑的念，此刻破土而。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那个曾经充满两人影的屋，并没有因为一方的离开而变得空旷，反而被无声的回忆填得更满。

她想和林知韫在一起，一辈都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陶念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她还记得那片肌肤的，光，细腻，温，带着淡淡的香味。

笑声顿时漾满了整个房间，喜庆的气氛冲散了方才那片刻的微妙。

宣誓环节，当说“我愿意”时，两人中都闪着晶莹的泪光，相视的笑容里盈满几乎要溢来的幸福。

“她就是这样，凡事都要反复纠结。”姜逢笑着说，“但这丝毫不影响最终的好结局。”她继续说，“康德特意策划了北海之旅，原本想在雪时求婚。最好笑的是，他们两个都不太会雪，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平坦的雪地。康德就这样，带着满的雪，单膝跪地掏戒指。刚刚看到戒指的瞬间，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

陶念望着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个光晃的清晨，在场尽第一次见到林知韫的时刻。

在悠扬的婚礼行曲中，康德一笔西装，于刚刚穿着洁白的婚纱，两人手挽着手，踏着铺就的小径，缓缓走向鲜拱门下的仪式区。

褚溪的“天空之境”名不虚传，婚礼在临海的草坪上举行。澄澈的天幕与湛蓝的海在天际线完相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一片温柔的蓝里。修剪整齐的草坪绿意盎然，缀着纯白的座椅和鲜。

林知韫刚离开的那段日，她确实到一解脱，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不必再为亏欠与拖累而日夜难安。

那时她也是这般长发披肩，衬衫被风得轻轻拂动。

游戏环节到掷骰，康德连掷几次，都指向了“10个俯卧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一边利落地完成动作，一边着气调侃：“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等会儿可真没力气抱新娘下楼了！”

只是，先转离开的人是自己。

她独自倚靠着门框，双臂松松地环在前，脸上瞧不什么明显的情绪，唯有一双沉静的眸，像不见底的幽潭，眸光准地、带着一丝冷冽，无声地落在那个试图靠近陶念的伴郎上。

陶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好笑又有些浪漫，像是于刚刚和康德上能发生的事。

目光向上看去，昨天扎着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发梢微卷。她的发又长了不少，整个人也沉淀更加从容优雅的气质。

陶念微微摇，回忆：“我记得去年元旦聚会，刚刚还在为要不要继续这段情纠结不已。”

林知韫今天只化了极淡的妆容，上浅浅的豆沙似有若无，却将她清秀的五官衬托得愈发净尘。

陶念蹙眉，正要侧避开，却在她抬的瞬间，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撞见了不远的林知韫。

***

那个率先砸碎一切的人，如今又有什么立场，去奢望对方能毫无芥地重来呢？

第二天清晨，接亲仪式便闹地展开了。陶念和姜逢作为伴娘，正笑着与一众伴郎行迎亲游戏。拍摄合影时，一位伴郎不着痕迹地朝陶念靠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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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尽岁月转，那颗为她动的心，却与当年如一辙。

她即便只是不动声地站在人群中，也能在顷刻间引自己的目光。

远，新人换戒指后相拥亲吻，海风轻拂过于刚刚的纱，掀起一层柔的波浪。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顺的白丝质衬衫，下摆利落地束卡其里，一条纤细的黑腰带恰到好地勾勒腰线，似乎比记忆中还清瘦了些，更显。

站在一

她静静望着，心底最柔的地方被轻轻动。

在褚溪海天一的背景下，康德和于刚刚换戒指时的泪与笑容，像一幅幸福的剪影落陶念中。

陶念心里轻轻一动，那个“20%”的可能，似乎随着这目光，微妙地闪烁了一下。

20%……是不是有过于乐观了？

旁的姜逢录制完这段视频后，凑到陶念耳边，带着笑意说：“念，你知不知康德是怎么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