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相互的人。

阙却对自己的残缺格外在意，他赤着，缓缓转过来，走浴池。

他转过来，还没来得及站定，便听见床上的姑娘。

衣裳褪尽，他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浴池。

方展月靠在池上，自己撩起来洒在上。

方展月撑着脸看他，大得吓人的睛里难得有了几分喜的意味。

“会的，一定会的，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阙怔怔地看着那个笑，动，随即也撩起来，轻轻泼了回去。

“郡主，”他声音轻声哄着，“我看医书去了，所以雇了一个大娘来看顾你。”

“遵命。”他说。

方展月的两条沉沉地垂着，一动不动。她的，一半是活的，一半是死的。

“别怕。”她说。

“阙，你说，李无双会带回琼灵草的消息吗？”

阙抬起了。

声哗啦作响，四散，气蒸腾，整个浴池都笼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

他的手在腰间停了一瞬，然后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面忽地动，方展月满脸戏谑，溅起，泼了两人满满脸。

他的极轻极仔细，样样周到妥帖，将女孩的衣叠好之后放脏衣篓。

是这世上最亲密也最疏远的关系。

活死人，白骨的草药。

汽氤氲，苍白的脸也有了些血气，阙将方展月在池中安置好，又转去拿、皂角、、巾帕，一样一样地摆放在池边的托盘上。

她将脸埋阙的，受到了安稳。

自七岁那年，她把阙从牢狱里捞来的那天起，她看重的也只有他。

他量极，宽肩窄腰，双臂一揽便将绿衣少女整个人都罩在了怀里。

恭顺极致，烛火在他底跃，温柔的星飘。

她忽然起了玩心，撩起一捧，泼到了阙脸上。

是主仆。

方展月瞪着他，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手劲不小，阙觉得有些窒息。

腰腹以下的分早已没有了知觉，不属于她的件沉甸甸拖着她。

阙便站起来，俯将方展月从床上抱了起来。

“阙，你去哪里了？”玉雪可的少女暴呵质问。

他微微笑了笑，任由珠倾洒，继续手上的活计。

阙愕然地眨了眨，珠挂在他密的睫上。

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波开，漫过他的腰腹，遮住了不堪的疤痕。

“抬。”她说。

她一直在派人寻找，一直寻求重新长来的可能。

方展月不在乎阙的残缺，不在乎他是一个阉人。

方展月忽然伸手，住了他的手腕。

幸得学过些功法，阙脚下一转，侧避开，风刃着他的鬓发掠过，削断了一缕青丝。

浴池在后院，引的是地下的温泉，一年四季都腾腾地冒着白汽。阙将方展月安置在池边的榻上，一件一件地替她脱去衣裳。

方展月又撩起一捧泼过来，声大笑。

他低着，不敢去看方展月的睛，默默地拿起巾帕，浸了，准备继续替她洗。

汽在他们之间缭绕，温泉汩汩地涌着，在池面上打着旋儿。

外衫褪下，中衣解开，削瘦结实的脊背，肌致的线条在朦胧的汽里若隐若现。

方展月冷哼一声：“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阙正跪在池边整理方展月要换用的衣，被泼了个正着，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妖冶的脸被汽一蒸，愈发显得艳无双。

被扯得歪七扭八，里面棉絮掉落来，飘在方展月可的鼻上，方展月措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嚏。

“你知她要对我什么吗？”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她竟然脱了我的衣裳，要给我洗，她怎么，一个贱民。”

阙快步走到床沿，蹲下，仰望着方展月。他生得，此刻却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像从前在帝姬府里无数次的那样。

阙被她掐着脖，连声应着：“是，是我不该将她留在你边，我不该离开你。”

她不需要他完整，只需要他陪伴。

他柔声说：“郡主，生了这么一大通脾气，一定满都是汗了，我带郡主去浴池，好不好？”

是郡主与内侍。

他们不是夫妻。

他站起来，背过去，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阙还没来得及开，便见她手指一挑，气凝成一柄无形的刃，破空而来，直直削他面门而去。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她歪着，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也来洗洗吧。”

方展月盯着他看了半晌，大睛里的戾气消下去一些，终于松了手，了。

月柔和，不疑有他。

方展月怒目圆睁，像极了气鼓鼓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