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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地,捏了一把。
「轰!」
沈曼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就炸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屈辱、恶心和暴怒的情绪,如同火山般,从她的心
底,猛然喷发!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该死的、优雅的伪装了。
「你干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大,椅子都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上,再无一丝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
寒霜。
她那双明亮的杏眼,此刻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张总,强大的女王
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大声地呵斥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李锋和陈默,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彻底惊呆了,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一脸的错愕和茫然,仿佛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张承宇被沈曼这么一呵斥,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
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缓缓地收回手,抬起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沈曼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
起伏的、丰满的胸部上,来回地扫视着,嘴角,竟然还勾起了一抹玩味的、下流
的笑容。
这副笑容,彻底点燃了沈曼最后的理智。
「你看什么看!」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承宇的鼻子,继续呵斥道,「你这个卑鄙、下流、
无耻的混蛋!我告诉你,这个项目,我不做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
恶心的脸!」
就在这时,李锋和陈默,仿佛才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张承宇!你太过分了!」李锋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冲到
沈曼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张总。
「是啊!你怎么能对我们曼姐动手动脚!你把我们曼姐当成什么人了!」陈
默也跟着一起,义愤填膺地斥责道。
沈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两个身影,也有些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真的为了自己,去得罪张承宇。
一股复杂的、混合着惊讶和一丝感动的暖流,在她那颗被怒火和屈辱填满了
的心中,悄然划过。
张承宇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上的玩味,终于收敛了一些。
他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沈曼,露出了一个堪
称「真诚」
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总,对不起。」
他说道,声音清晰,听不出丝毫的醉意,「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没忍住,
冒犯了您。我向您郑重地道歉。」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曼,坦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地说
道:「我承认,我是看上你了。
沈总,你这样的女人,太迷人了,太有魅力了。
是
个男人,都很难不动心。
但是,公是公,私是私。
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真的很重要,我们也非常需要像风驰这样专业的团队
来合作,这个项目我们很急迫,必须尽快做下来。
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因为我个人的冲动,而影响到我们两家
公司的合作。」
这一番话,说得,简直是坦荡到了无耻的地步。
沈曼彻底被这个男人的城府和可怕,给震惊了。
被自己和李锋、陈默这么斥责,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道歉,甚至还
大大方方地承认,就是看上了自己。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李锋和陈默还在一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护卫的角色。
李锋转过头,用一种征询的、无比尊重的语气,问道:「曼姐,您看……这
事儿怎么办?我们听您的。您要是说不做了,我们现在就跟您走!这个项目,咱
们不要了!」
沈曼看着李锋那真诚的、写满了「我们坚决和您站在一条线」的眼神,心里
的那股暖流,愈发的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在微笑的张承宇,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的语气,说道:「项目,可以做。」
张总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但是,」沈曼的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的冰冷,「后续的所有事项,包括合
同签订和项目交付,你直接和我部门的下属对接。
我,不想再看到你。」
「好,好,都听沈总的。」张承宇悻悻地、却又爽快地同意了。
沈曼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刚刚才收下的、希尔顿酒店的房卡,毫不
犹豫地,甩在了桌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厚重的实木门在沈曼身后「砰」地一声合上,像一记沉闷的惊堂木,将包厢
内外,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她那双黑色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急促而又清脆的
「哒、哒、哒」声。
那声音,像一串愤怒的鼓点,每一声都敲击着她那被冒犯的尊严和决不妥协
的底线。
门内,李锋和陈默那「义愤填膺」的怒吼声尚有余音绕梁,空气中还残留着
一丝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然而,当那代表着沈曼彻底远去的脚步声,终于被走廊尽头的喧嚣所吞没时,
包厢内的气氛,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转变。
前一秒还满脸怒容、扮演着「护花使者」角色的李锋和陈默,脸上的愤怒与
激愤,如同退潮般,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充满了算计与得逞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而那位刚刚还被斥责为「卑鄙、下流、无耻的混蛋」,名叫张承宇的「客户」,
也慢条斯理地收起了脸上那副「酒后失德」的懊恼与尴尬。
他优雅地坐回自己的红木圈椅,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茅台,隔空对着二
人举了举,脸上露出了一个棋逢对手、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赞许笑容。
「两位小兄弟,演技精湛,佩服,佩服。」张承宇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
一毫的醉意,只有一种老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后的沉稳与老辣,「火候拿捏得
堪称完美。
再过一分,就显得假了;再欠一分,力道又不够,不足以让她彻底放下戒心。」
李锋谦逊地笑了笑,那张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脸庞上,此刻却浮动
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深沉与阴鸷:「没办法,张总。这个骚蹄子,警惕性
高得吓人。跟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刺。今天这酒,是无论如何也灌不进去了。
不联手给您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咱们后续的计划,就只能胎死腹中。」
「是啊,」陈默也懒洋洋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他
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回味无穷的、变态的兴奋,「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她发飙那
个样子,还真是他妈的够味儿!那股子女王范儿,那因为愤怒一起一伏的饱满胸
脯,那双恨不得吃了人的杏眼……操,看得我差点当场就他妈硬了!」
张承宇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充满了淫邪意味的笑声。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了一个绿色的聊天软件。
置顶的,是一个只有他们三人的微信群,群名赫然是五个充满了赤裸裸的、
肮脏欲望的大字——【沈曼开逼大会】。
他没有打字,只是用肥厚的指肚,慢悠悠地向上滑动着聊天记录。
群里,早已不是第一次有内容了。
从今天下午沈曼踏入他公司会议室的那一刻起,这个群里,就断断续续地,
被上传了十几段长短不一的视频。
有她坐在会议桌前,侃侃而谈时,那被白色真丝衬衫包裹着的、曲线惊人的
侧影;有她双腿交叠,裙摆下的灰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迷人光泽的特写;有她
在饭局上,端起果汁杯,那涂着豆沙色口红的、性感的唇形;甚至还有她低头看
手机时,从领口处一闪而过的、那片雪白深邃的惊人事业线……
这些视频,全都是他们三人,利用角度和时机,趁着沈曼的注意力不在自己
身上时,轮流偷偷录制下来的。
每一帧,都充满了窥伺的、下流的欲望。
「第一步,演砸了。第二步,『苦肉计』,看来是圆满成功了。」
张承宇看着群里那些视频,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这
个骚货,现在应该对你们两个,感激涕零了吧?」
「感激涕零谈不上,但至少,防备和警惕,应该能降到最低点了。」
李锋的脸上,挂着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走吧,陈默。戏,还没演完呢。
咱们的「护花使者」,该去追咱们的「女王陛下」了。」
「曼姐!曼姐!您等等我们!」
李锋和陈默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焦急万分的模样,追出了饭店。
十一月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沈曼那因为愤怒和些许酒精而微微发烫
的脸颊上,让她那颗因为屈辱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站在路边,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就看到了身后追出来的、一脸「真诚」
与「关切」的二人。
「曼姐,您别生气了。
为那种人渣生气,不值得。」李锋的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愤慨。
「是啊曼姐,我们真不知道他竟然是这种人!都怪我们,是我们识人不清,
才害您受这种委屈!」陈默的脸上,也写满了发自肺腑般的愧疚与自责。
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自己,不惜当面「得罪」客户的年轻人,沈曼心中那股
被冒犯的、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被一捧温暖的细沙,悄然覆盖,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