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其实从遇见无妄仙弟起，她就在奇怪，如果说那些人是因为定神香才没事，那她怎么也一样清醒，最多了梦。

“我都说了别把他——”

她宽宏大量，选择不计较这小问题：“好吧，那我们应该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不怎么说，他确实给了提醒，虽然方式比较欠揍。卫清漪顺着他刚才视线的方向，捋起衣袖，意外看到了一个印痕。

黑人格的手指轻轻着石台，红绳摇晃着，但银铃没有再响，像被影束缚住了。

也很不幸，她用力过猛，亲错了位置，刚好落在他睛上。

“你说， 王铭到时候醒过来不会找我算账吧？”

黑人格似乎微微一怔，回过看向她。

“我知了，这就是我没有受万相心咒影响的原因。”

好吧，她还是闭嘴好了。

不过这浮在表面的印痕明显持续不了太久，此时已经在逐渐消退，如果她看到得再晚，估计就要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本来就不兴，语调森冷：“看到了就看到了，把他们都杀净就是了，谁也不会去。”

在白人格存在的时候，她勉还能分来他的话是真心还是在逗她，但黑人格就完全不行了，他说什么都像是真的。

刚才有发生什么让他内心波澜的事情吗？没有吧？

把这些连起来，不难猜缘由。

太过于亢奋，以至于尾调微微颤抖。

卫清漪一懵：“为什么我应该知？”

虽然这个语调不太像是回复她的问候，但好歹也没再怪气，她就当是良好的开场白了。

黑化人格的嗓音和语气和正常时候一样， 但还是有极其细微的不同。

“别把他的事情跟我混为一谈，我才不会这么蠢的事。”

她再开的时候，心情已经恢复了坦然：“我知就是你。”

卫清漪坐在石台上，被他封锁在这片帘幔投下的昏暗间，却并不害怕，专心望着他，睛明澈清亮，秋池般容纳着他的影。

但是山以来，裴映雪状态本就不稳定，只是被他压了下去，再加上这程度的心神侵蚀，可不就失控了。

“从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听来了。”

很幸运，黑人格应该没料到她来这一招，居然没来得及反抗，轻易被她在了石台边。

但黑人格显然快要失去耐心，他抓住她环着的手臂，想把她拉开。

这座神像恢宏庄严，受万人拜奉敬仰，但在他这里，好像只是被当成了一个不太舒适的坐。

旁边的辛白咽了咽

但她当然是不会把这个事实说来的……还是让他自己去猜测吧。

其实卫清漪有很多吐槽想说，奈何她有求于人，只能憋了回去：“这不是外面有人，我不想说话太大声嘛，你不愿意就算了。”

就像在本看不见的情况下，隔着覆在上的手指和他对视。

而且她醒来的时候，裴映雪还显得有些可惜，似乎没想让她被惊醒。

卫清漪已经发现他说什么都像在嘲讽，脆当没听来，朝他凑过去，小声说：“那据还不算太笨的我猜测，这应该也是个咒痕，你肯定知是什么咒吧？”

因为他的睫在无声颤抖，越来越剧烈。

好在黑人格只是沉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冷声：“为什么？”

黑人格轻哼一声，语气恹恹：“怪不得你会把他迷成那样。”

不过这个回答没准会有伤害黑人格的自尊心，毕竟他居然还认真演了这么久， 明明他好像很讨厌另一半自己来着。

比起面， 她更关心他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

下颔又是一凉，他的手指了上来，红眸直直凝视着她：“你离我这么近什么？”

卫清漪：“……”

他的睫弧线依然很漂亮，但此时，暗红吞没了原本的漆黑，在乌的长睫下，艳得惊心动魄。

这次他却没有回答了，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握上她垂着的后颈，微微用力，迫她抬起。

客舍外，乔慕青叉着腰，看着地上被敲后又被鞭五大绑的王铭， 一脸发愁地叹气。

熟悉的反问， 熟悉的态度， 他每句话都要带着刺。

卫清漪仰着脸，合地停了几秒。

他随意动了动手腕，听到上面银铃的响声，不知想起了什么，角的弧度有些讥讽：“这你不该问我，你自己难不知？”

她被覆着双，睫轻轻眨了眨，柔地过他掌心：“有就有吧，但你为什么要蒙着我的睛？这里本来就够黑了。”

她想了想：“直觉吧。”

黑人格的语调中透着一丝不悦的冷意：“你什么时候认来的？”——

怎么说呢，至少比上回一见面就要杀她良好不少。

还突然的，她确实没想到。

卫清漪估计她也不可能靠力量拦住他，在他挣脱之前，她心一横，用力把人往石台的方向一推，然后低吻了上去。

“共咒？”她顿时忘了姿势的问题，费力思索，“这是……是不是那个可以把别人的某样知转移到自己上的咒术？”

作者有话说：我每次一磕起cp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边写边叹好的两个人

卫清漪哪里敢松，她此刻的心情就像狗血苦情戏里拦着丈夫家暴孩的主妇，生怕一撒手就要人命。

黑人格脸上浮现一丝恼怒，不悦地盯着她，起伏，眸中汹涌的暗红越发冷戾，仿佛下一刻就要掐住她的脖颈。

他听起来不是太兴，但也没有生气到上次那样杀意凛然的地步， 尚且在可以捉摸的范畴内。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总是嘲讽我。”卫清漪有无语，“我明明就没有惹你。”

是淡淡的墨，略像当初她掌心那个印记，但画的方式完全不同，也没有渗肤下，大概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到疼痛。

但凡他是个正常人，就这态度，在修仙界要是不被打死，只能说明他太能打了。

下一刻，前的障碍骤然消失，然后她被着下颔，双眸对上一双久违的红瞳。

“为什么要躲开？”

他很兴奋。

黑人格见状抬起睫，瞥了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臂：“那你还真是迟钝……也不知怎么活到现在的。”

但考虑到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刺激他，以免酿成惨剧，卫清漪行住了试探的心，咳了一声：“所以说，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声音辨不情绪：“你每次都有很多原因。”

“好了别演了。”

卫清漪其实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说真话， 但最后还是说了。

他古怪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重复她的话：“……别来无恙。”

第132章

神分裂还带自我攻击的？他这病情放到医院里都属于棘手的。

卫清漪实在很费解：“只是问问而已，你嘛老是把我想得那么坏……而且我哪里看起来很失望了，就不能是单纯的意外吗？”

第133章

dbq其实我觉得在这没人又背光的小角落抱着说话也涩的，有要什么的觉（？）

一瞬间，他似乎是本能地闭上了。

然而他只是忽地起，看起来不想再理会她的样，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他眸中暗红闪烁了一下，别开脸， 声音依然刻意冰冷，“不是就算了。”

石台的位置已经到了神像后，被帘幔遮住了光线，连外面的烛光都只零星透来几，一片昏暗朦胧。

这就问题很大了， 因为她现在不得不提防他又原地发疯， 莫名其妙去把外面的人砍了，尤其不远有个受伤的不醉老人。

卫清漪不由得悄悄松了气。

“等一下，你先不要去。”卫清漪下意识拽住他的袖，“你的睛还是红的，这样去别人一就发现了，等我想想办法，或者你躲开人。”

“等等等等，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别冲动啊！克制一下！不是只有杀人才能解决问题的！”

每次提到另一个人格，他就不意外是这个反应。

要不是那双红瞳的邪异，比起神像本，他自己大概会更像莲座上貌柔静的菩萨。

因为她能听得来，在接近她耳畔说话的时候， 他竭力维持， 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维持那正常状态下的克制和平静。

要是没记错，这个咒术实际上并不像名字那样真能共，只是转移了一分受，而那些天杀的邪教徒基本都用来转移痛觉给别人。

半晌，黑人格才终于声，声音略显咬牙切齿：“……你还要亲多久？”——

只是一想到上次，她又忍不住好奇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是谁从开又是捂睛又是突然袭击把我拽上石台的？

“明知自己容易控制不了恶魂，还非要跟你来山，又用共咒放大扰，最后把后果都丢给我……蠢货。”

可她正要退，黑人格却又没松手，淡淡吐几个字：“他给你画的是共咒。”

他顿了顿，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又浮起来，像是在笑什么可笑至极的东西。

卫清漪盯着印痕打量了一会，忽然放下袖，确认般地抬起看他。

的确是一直觉。

他冷淡地睨着她，嗤笑：“我一般也不嘲讽别人，我更喜直接杀人。”

好别扭啊这个人。

问题是她还没法像戏里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作用有没有不说，万一动静太大，把不醉老人引了过来，那结果肯定还是一样惨烈。

看他要转离开石台，她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有没有声音了，当场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死不放手。

离得这样近，也就看不见那双淌着暗红的瞳。在落针可闻的静谧中，她只能觉到她上绵的，还有一微弱的意。

黑人格凉凉：“见到我很失望？”

卫清漪顿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怪不得我什么噪音都没听到，你把我受万相心咒影响听见的声音转移给自己了？”

这分明是在陈述事实，黑人格却像是被到了一样，蓦地撤开了着她下颔的手指，语气也跟着沉下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再迂回的，挣开他的手， 了自己发酸的脖：“对了，你这次为什么会来啊？”

黑人格大概真被她气到了，压着嗓音：“松开！”

虽然她是在巢里看了一大堆邪修书籍，但人的记忆力毕竟有限，有些少见的邪术她早就记不清楚，能据名字想起来个大概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漪：百分百辨认小技巧

黑人格难得一回没用手威胁她，也没再什么过激的举动。甚至在她发现后，他就松开了住她后颈的力，淡漠地靠在石台中的神像上，白衣沿着边缘垂落。

她也愣住了，有一会不知说什么。

面对满脸沉的黑人格，她言又止：“你一定要这么说你自己吗？”

到目前为止，她只是差不多确定，裴映雪每次情绪起伏太大的时候可能会换人格，但问题是，她哪里猜得透他那比海底针还难揣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