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姜青麟才看清她的瞳孔——日月双瞳，日与月环静静转。

那女双手捧起他的脸。她的手指冰凉，没有温度，像一块冷玉。

一金长发，垂落腰际。素白长裙，裙摆在烛光下泛着淡淡莹光。面容清丽绝，眉若远山黛，如秋凝霜，鼻梁秀，很淡。金发白裙，在她上没有半分违和，只让人觉得贵、清冷，像天上仙落凡尘。

那女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拒人千里的冷意。

目光转到魂海。那《天七情功》静静悬浮，封上几个古字透着说不清不明的气息。姜青麟看着这名字，直觉占了“天”二字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开了。声音清冷，像冰泉击石，说的话却让他心一：

她一步一步走近。

她很。姜青麟估摸着，她站起来能到他眉心——这是他见过最的女。

那团光渗经脉，气海。所过之，内力像是被燃，运转的速度猛地暴涨。内力更加醇厚，更加凝实，连带着那本就难以捉摸的“势”都清晰了几分。那份暴涨带来的，是内天心更加剧烈的搏动，一下一下，像擂鼓。

他瞳孔一缩。

但这女给他的觉，和那只黑猫完全不同。没有压迫，没有不安，甚至有一淡淡的、说不清的熟悉，仿佛是相识很久的人。

说完，它下他的，慢悠悠走向窗。跃上窗台时，回过，竖瞳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两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相。

那这个女呢？她叫他“哥哥”——难当初娘亲造他灵魂的时候，还了一个妹妹？

直到最后，那双睛也消失了。

“我等你醒来，哥哥。”

他靠在窗边，平复呼。那是什么存在？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连动都动不了，连元婴修士也不到。更可怕的是，它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天心、天人，全都知。

姜青麟猛地惊醒，从魂海中退。后背已沁一层冷汗。他看向魂海——那功法还在，但方才那诡异的觉已经消失。他不敢再碰，暂且退内视。

——又来？

黑猫收回爪，语气随意：“专门为你准备的。以后你会谢我的。”

“天人？”

心脏上那层黑已经消失，隔绝着他与天心之间的分联系。他试着应，那层薄并没有恶意，更像是一屏障。他不清它的用意，只能暂且放下。

说完，她松开捧着他脸的手，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她闭上，额轻轻贴上他的眉心。

姜青麟刚要开，又发现自己不能言、不能动。

不是姜芷，是个陌生女。

可她怎么从没提过？

他重新盘坐到床上，闭目内视。

他想起夏玄月说过的话。她说自己曾是“天人”，后来因为育他的灵魂本源，才挣脱了那层枷锁。

还有那个女。那一金发，那双日月瞳——跟夏玄月一模一样。

印之外，又多了一层薄薄的黑薄——更像是一层外罩，将那冰冷规则的渗透暂时隔开了些。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哥哥，你要明白，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可莫名的，那功法像是有力，引着他的心神慢慢靠近。

“嗒。”

他叹了气。只能

睁开。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它消失，姜青麟才觉浑一轻，上已沁满冷汗。他动了动手脚，能动了。

姜青麟发现自己又能动了。

与此同时，魂海中凭空浮现一功法——《天七情功》。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功法的瞬间——

影随着脚步渐渐变淡，像飘散。只有那双睛，还在静静看着他。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脚步落地的声音。

话音未落，它纵跃下窗台，消失在夜里。

片刻后，她的额离开他的。她睁开，那双日月瞳静静看着他。

靴踩在地板上，发轻微的“哒、哒”声。

一团温的光芒从她额心渡，顺着相的位置，缓缓涌姜青麟内。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巷空空，连个影都没有。

“期待下次见面，小～青～麟～”

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来，一个个走。那只黑猫，他连来历都摸不清。她怎么会知天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