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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下!」
「寒衣兄!出大事了!」
陈默抓住赵寒衣手臂,声音嘶哑急促……
「发放玉扣的是知府衙门!蛊巢就在玉扣里!朔月夜发动,吞噬灵根!那些
意外全是假的!」
陈默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赵寒衣腰间的青玉扣,「寒衣兄!幕后黑手必与历
任知府、甚至巡抚衙门有关!必须立刻上报钦天监彻查!否则更多人要死!」
赵寒衣听着,脸上的关切震惊一点点褪去。
眼神从惊愕变得深沉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青玉扣。
书房死寂。
只有陈默粗重的喘息。
许久,赵寒衣才轻叹一声,声音疲惫:「默之……你……果然查到了。」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陈默最后一丝侥幸!他只觉得心脏被一
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之前强行压下的所有疑点——赵寒衣
佩戴的玉扣、他对天才死亡的「平淡」反应、甚至他升迁速度的异常——此刻轰
然炸开,串联成一条指向冰冷真相的血线!
陈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和最后的不敢置信:「寒衣兄……你……早知道?!」
赵寒衣没直接回答,疲惫地揉揉眉心:「你伤得不轻,心神激荡。林少侠也
……不成样子。真相太沉重。不如先让府医看看,你们也梳洗换衣,定定神。半
个时辰后,书房细谈,如何?」
他目光扫过陈默的血污和姜青麟的狼狈,「这副模样,也非议事之态。」
陈默心急如焚,但肩伤剧痛,失血虚弱,加上自己一身狼藉,姜青麟更是衣
不蔽体,确实不妥。
赵寒衣那句「果然查到了」和复杂眼神,让他心头尚存一丝希望——也许寒
衣兄并非主谋?他看了一眼姜青麟,对方几不可察地微微点头。
「好。有劳寒衣兄。」陈默压下翻腾的疑虑,点头。
姜青麟沉默,心中警铃大作。
赵寒衣太平静了,这「休整」像在拖延。
但他身无长物,只能暗自调息。
两人被引至西厢暖阁。
府医为陈默重新包扎伤口。
仆人为姜青麟送上干净青衫。
陈默匆匆擦洗换衣。
姜青麟默默换上,心中对遗失物品忧虑更深,却无法声张。
暖阁门被轻敲。
「陈主簿?林少侠?大人有请!」赵寒衣长随的声音传来。
陈默心弦绷紧,立刻起身。
姜青麟紧随其后。
书房内,灯火通明,下人已屏退。
桌上摆着点心和一壶刚沏的热茶。
「默之,林少侠,坐。伤如何了?」
赵寒衣神色平静,甚至带点温和笑意,亲自为两人斟茶,「喝口热茶,暖暖
身子定定神,我们慢慢谈。」
陈默无心喝茶:「寒衣兄,事不宜迟!我们…」
赵寒衣抬手打断,将茶杯推近陈默:「稍安勿躁。你刚才所言,太过骇人。
我需要确认关键细节,这关乎下一步。」
他目光紧锁陈默,「你确定王猛丹田是晶化黑洞?那玉扣靠近时,血丝真会
躁动,散发寒意嗡鸣?」
陈默精神一振,这正是铁证!他端起茶杯想润喉好详细说:「千真万确!那
黑洞边缘焦黑晶化,硬如玉石!玉扣一近,血丝如活物躁动欲出!寒意刺骨!古
籍『焦若晶焚』之状完全吻合!这就是噬灵蛊!我们必须……」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猛烈眩晕如重锤砸来!眼前赵寒衣身影剧烈晃动分裂。
四肢力量瞬间抽空,沉重麻痹蔓延全身!茶杯「啪嚓」摔碎在地!
「茶…有毒!」陈默惊骇欲绝,想指赵寒衣,却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旁边姜青麟在茶杯落地时已察觉不对!他只沾湿了少许嘴唇。
此刻虽感眩晕麻痹,但修为意志强韧!他猛地拍桌站起,怒喝:「赵寒衣!
你!」
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却抓了个空!
赵寒衣脸上温和尽褪,只剩冰冷漠然。
他轻轻挥手。
屏风后两道灰影如鬼魅闪出!速度极快!姜青麟中毒在先,反应稍迟,只觉
劲风扑面,后颈剧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赵寒衣起身,走到昏迷的陈默身边蹲下。
动作轻柔却冰冷。
他伸手探入陈默怀中,摸索片刻,掏出那枚冰凉的青玉扣,紧紧攥在手心。
寒意刺骨。
他看着陈默苍白的脸,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带下去,严加看管。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冷冷吩咐。
……
陈默被头痛和寒意唤醒,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雅室。
窗外是临江夜景。
他被安置在椅上,浑身酸软无力,灵力被封。
姜青麟倒在旁边地毯上,未醒。
赵寒衣独坐对面自斟自饮,那枚青玉扣随意放在手边。
「醒了?」赵寒衣声音平淡。
「赵寒衣!!」
陈默目眦欲裂,愤怒与背叛感灼烧心肺,「茶里有毒!你果然是他们的人!
那噬灵蛊!你都参与其中!」
他挣扎,身体沉重。
「『封灵散』而已,死不了。」
赵寒衣又倒一杯,「默之,我们相识多少年了?书院同窗,龙门宴同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