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话一挂，郑世豪就摆一副正经模样，对着庄闻说些国内养好、生活也都比较熟悉之类的鬼话。庄闻每次都随应两声，像是真觉得他说得在理似的。

如果不是宝瑛耳朵不好，她的成绩一定不会差。

这一回也是如此。

庄闻看着她：“我不喜，宝瑛是什么样，我就喜什么样的小孩。”

宝瑛虽然没听清郑楷东说什么，却对庄闻的情绪格外，立刻侧过看向庄闻。

他耸了耸肩：“谁稀罕跟你们待在一起，小爷上就走了。”

他连陈同珍的面都没见过，心里就开始埋怨起她来，设个奖学金，就非得看成绩吗。

庄飞月走后，庄家在国内的生意，大半落到了郑世豪手里。庄闻的姥姥庄笙韵，则去了国外，忙着开拓海外市场。这几年折腾下来，盛运集团在德国、法国、意大利那些地方，也算扎下了。

宝瑛喝了一粥，了嘴，抬问：哥，你也喜吗？

庄闻渐渐大了，庄笙韵跟他讲电话时，便总免不了提起集团里的事。她不止一次说，要接庄闻到德国去读书。可每回，郑世豪都守在电话旁边，对着庄闻摇，叫他别答应。

庄闻柔声安她：“不是成绩的问题，说不定资助人只是喜讨喜的孩。”

她顺着庄闻生气的目光，也看向了郑楷东。

又过了几天，省城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来接庄闻，顺带把郑楷东也一并带回家。

庄闻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一个念再次在心里浮现。

换作以前，庄闻早敷衍过去了。可这次，他来

等电话的功夫，郑世豪又装起了好父亲，对庄闻问寒问，拐弯抹角地叮嘱他，在姥姥面前别说话。

郑楷东见他们两个总是像仇人一样对着自己，心里又气，却又有莫名的快意，至少他也没让这两人好过。

“那是奖、学、金，她一个聋，学习又不好，人家不选她再正常不过。”

庄闻每个月都要往省城跑一趟，不为别的，就为给庄家老太君报个平安。祖孙俩一聊，常常就是大半天。

这档节目是今年中央台刚推的，开播之后收视率一直很，宝瑛格外喜看，直播要看，重播也要看。起初庄闻没当回事，后来觉得她有些太沉迷电视了，便对她看电视的时间控起来。

宝瑛咧嘴笑了起来，又喜滋滋地喝了一大粥。

庄闻眉梢轻轻一，若是成绩选，宝瑛自然排不上号。

郑楷东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完宝瑛和庄闻的对话，不屑地嗤了一声。

宝瑛就读的初中，是县里教学质量很好的学校，夏沁是凭自己的成绩考去的，而宝瑛，则是庄闻钱托关系送去的，只是宝瑛自己一直不知。

这回看在刚考完期中考试、没有作业的份上，庄闻也没有她，由着她看电视。

吃完饭，郑楷东又霸占着沙发玩起了笔记本电脑。宝瑛走过去，让他往旁边挪一挪，随后打开电视，看一档她很喜的法制节目。

郑楷东说话的声音不大，宝瑛没有听见，庄闻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冷着看向郑楷东，语气严厉：“再说这话，你就给我去。”

庄闻一向护犊，明明知对方不选她是因为成绩不好，这是事实，可这话从宝瑛自己嘴里说来，他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带宝瑛去省城治耳朵吧。

说那是奖学金。我成绩不好，而且老师说我家里条件还不错。不过她选了夏沁，还有其他班的好几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