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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来,在风里飘散,带着一种檀香的味道。
主要演员们也依次上前把香插进香炉,有人插得稳,有人手抖,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白脸小生插香的时候,粉厚的脸在香烟的薰蒸下显得更白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侧过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工作人员们站在后面,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有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拜还是在许愿。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老哥,一手扶着肩上的机器,另一只手艰难地举着香,身子歪歪扭扭的,旁边的人帮他扶了一把,才把香插进去。
许斌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这个场面,觉得又新鲜又好笑。
他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开机仪式的报导,真正现场看还是头一回。
那尊关公像在香烟缭绕中显得有点滑稽,尤其是那个没撕干净的标签,在红色桌布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全部的香算起来两三块钱,供品估计也就十来块钱。
就这么点钱,许那么多的愿望想屁吃呢,真有神仙的话估计看了都想打人。
拜神结束之后,王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薄薄的,冲着大家晃了晃。
旁边的人也纷纷拿出红色信封,大大小小,薄厚不一。
拿着喇叭的人又喊了一嗓子:
“发红包了啊!是不是剧组的,只要在现场的都有啊,讨个吉利!都来都来!”
工作人员开始散开,往人群里发红包。
发红包这个事,得有一定的地位才有资格,是所有跑龙套心里最初级的梦想。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小伙子捧着一摞红包,挨个发过来,发到许斌面前的时候,也塞了一个到他手里。
许斌低头一看,一个红色的小信封,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开工大吉四个字,捏了捏,薄薄的,里面应该就是一张纸币。
“一般都是十块钱。”
姚欣在旁边看了一眼许斌手里的红包,语气很随意:
“讨个吉利,就是个意思。”
许斌把红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了裤兜里。
四女站在院子里,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
从她们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刻起,院子里的气氛就微妙地变了。
不是说有人停下来盯着她们看,而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偷偷摸摸的、从眼角余光里扫过来的打量。
一个扛着反光板的年轻小伙,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目光从姚欣的大长腿扫到江彤儿的胸口,又从江彤儿的胸口扫到徐小曼的吊带裙,然后再扫回来,脖子跟着转了一个快一百八十度的弯,差点撞到前面的灯架上。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开。
一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个灯光师,正在调整一个柔光箱的位置。
手里的活没停,但眼睛一直往四女的方向瞟,头歪着,脖子伸得老长,那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调灯光。
白脸小生身边的那几个女演员,目光就不一样了。
她们看看四女,再看看自己,有人在咬嘴唇,有人在整理裙摆,有一个直接拿出手机,低头开始刷,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至于那个白脸小生本人,倒是没怎么往这边看,他在看手机,表情专注得像个在解题的高中生,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打游戏。
第十章
院子门口,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走了进
来。
秃头,亮得反光,头顶上还有几根倔强的头发从左边梳到右边,试图遮挡那片空旷的区域,但在阳光下那点遮挡约等于无。
穿着一件棉麻的灰色对襟上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油腻腻的脖子和一条粗粗的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