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不置可否地听着。在她说完之后，才让杏红带她离开，之后又叫来了桃红。

夏堇反复思量都不得要领。正烦恼之际，江世霖的小厮来喜突然带来了两名工匠，把厢房的梳妆台搬至他们的卧室，又把房间的榻搬走了。随后，他对夏堇说：“三，三爷吩咐，您若是想添置什么家，可以直接对他们说。他们是涿州城最好的木匠。”

桃红缓缓。

夏堇知，桃红这话分明在暗示，整件事是她容不下江世霖边的其他女人。她回：“不怎么样，以后你仍然在这里当差，就应该尽心服侍三爷。”

江世霖为人大方，就算是普通的丫鬟，池清居的待遇也比别更好。桃红没理由主动请辞。夏堇原本以为她这是擒故纵，可她选在江世霖不在的时间求她，又不像是蓄意扮可怜，意图博取他的怜惜。

“你的意思呢？”

“我知了。”夏堇敷衍了一句。桃红言又止，弓着背退了去。

来喜摇表示不知，谄媚地笑着，小心翼翼地促：“三，金铺的掌柜已经在外面侯着了。不如您先选一些胭脂粉，然后再瞧瞧什么料衬什么首饰。三爷待了，只要您喜的，尽留下就是，不必吝惜银。”

夏堇愈加糊涂了。

“行了，我知了。”

“若是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想拿着银嫁人。”夏堇知，桃红一定觉得很委屈。她不可能不知自己被算计了，可是她没有喊冤，更没有暗示，她会说事实。回想她一贯的言行，以前她受江世霖喜不是没有理的。只是江世霖突然提让她离开，难是他知，她一定会选择留下？

夏堇十分不喜江世霖的暴发嘴脸，可想着他这是为了尽快找下毒害他的人，她只能耐着选了几样东西。待到掌柜们离开，她又觉得不对，正计划等江世霖回来，好好问一问他，他又想什么，桃红突然求见。她请求夏堇让她离开池清居，去别活。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留下？”

中午，江世霖没有回来用午膳，也没有代去。夏堇自桃红离开，就在反反复复思量她的一举一动。她真的甘心当一个普通的丫鬟，两年后嫁给府里的小厮？另外，江世霖对桃红又是什么意思？他独独想留下杏红又是什么意思？

夏堇不懂，江世霖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摇了摇，让小丫鬟送了三人离开。

绯红泪如雨下。她想告诉夏堇，她从没有专的心思，她本不是江世霖的女人。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哭了许久，恨恨地说：“三，桃红就是那不会叫的狗。先前三爷昏睡不醒的时候，她表面上尽心伺候三爷，实际上，她的心思和绮红一样。她还对婢说，婢结三只会徒劳无功，因为您自难保。”

夏堇胡思想间，桃红哀声说：“三，婢父母早逝，又没有兄弟妹，如今孑然一，本无可去。”

桃红缓缓。

小半个时辰后，来喜复又折了回来。这回他带来了胭脂铺和绸缎铺的老板。两人极力向夏堇推销，听得她烦不胜烦，只能回问来喜：“三爷去了哪里？”

夏堇思量着绯红临走说的那些话，对着桃红说：“三爷的决定杏红都对你说清楚了吧？”

容失。

桃红的发虽然整理过，但她面憔悴，两无神，整个人比绯红更加狼狈。看到夏堇，她低跪在屋中央，任由泪滴落在青石地砖上。

桃红摇摇，泪“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桃红匍匐在地上，状似吓得不敢说话。夏堇想到绯红临走说的那些话，若她不是想拉着桃红陪葬，那么桃红极有可能早已有了二心。江世霖说，桃红一定会选择留下，难他察觉到了什么？

夏堇思量着绯红的话，叹息：“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若是你不想累及家人，就拿着银府去吧。”

夏堇的话音刚落，桃红恭恭敬敬磕了一个，正说：“三，以前是婢不懂事，以后婢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您。”

夏堇一时无法确认心中的猜测，只能挥手命桃红退下。桃红对着夏堇磕了一个，说：“三，婢自知不如杏红忠心。婢一向无大志，只求三餐一宿，有瓦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