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姑姑，快去找大夫！”他恐慌地大叫起来：“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栖情！”

“夕姑姑…”我躺在夕姑姑的怀中，如同嗅到幼时温甜腻的香，又似闻到了母亲那温馨芬芳的香，母亲来了吗？来带我走吗？我用力了下鼻，轻轻说：“把我送回肃州吧。母后来了。她想我了…我要陪陪她…”

我想我的脸一定也已惨白了，但我居然还能笑着说话，凄厉地笑着和安亦辰说：“是，我发过誓。可我不想遵守了。就让我…今生孤独，来世寂寞，永远只孤零零一个人吧！”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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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榴如火中，我曾那般烈地抱住他，向他发誓：“我皇甫栖情，这一生都属于安亦辰，永不改变。如违此誓，让我今生孤独，来世寂寞，永远只孤零零一个人。”

前了一下，我几乎还没觉怎么回事，额前突然疼了一疼，就迅速被温的掩住，连那疼痛也觉不了，只是脚下却开始发起来。

这时，只闻安亦辰吼：“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蠢女人！”

忽然之间，我不恨他了。满里，都是一幕幕清晰的过往。

安亦辰的玉印砸中我了，砸到了我的。我只怕…快死了。

“公主！”我听到夕姑姑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努力睁大，前方却是血红一片。抬起袖来，胡了一，才见夕姑姑疯了般冲过来，将我抱住。

“栖…情…”安亦辰压在嗓中的声音，颤抖而凄厉，破碎地吐着糊的音节，冰凉的指肚只在我额前伤战栗着，战栗着，猛地捂了上去，用力掩住那分明正泉涌而的鲜血。

安亦辰震惊地瞪住我，然后冲去，慢慢拣起玉印，却已跌成三四块了。安亦辰颤着手忙地拼凑着，脸上的狂暴和愤怒越来越明显，霍然抬时，目中已有冰寒而危险的气息如波澜涌动，如怒涛般随时要扑过来，将我吞噬得死无全尸。

而我的已经了下来，在发现到袖上的是大片的血迹后，我前又被大片血光模糊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公主…不，公主，你不要怕，夕姑姑这就去找大夫，不要怕，不会有事的！”夕姑姑搬动着我的，似乎要将我搬起，向外挪移。

那个少年，带了几分腼腆，尴尬地钻我的锦被中躲避搜兵…

但我的上，却迅速被另一只熟悉的大手拉去，靠到了那个曾让我异常安心依赖的怀。

“公主，公主！”夕姑姑的声音，在这一刻也是似隔了山，隔了，模模糊糊，但我的心地却突然地异常清明。

安亦辰将我搂在怀里，叫：“栖情，对不起，栖情，对不起…”

卧房外，是外厅，铺着的岗石。但闻清脆的碎响，分明是那玉印被摔裂了。

我打了个寒战，忙向夕姑姑：“快去关门。”

大滴大滴的温，迅速滴落到我的面颊，伴着安亦辰失声的痛哭，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楚，那么的痛悔！

抓起桌上的玉印和金册，我狠狠掷了房。

手中碎成数的玉印，已猛地向我掷了过来。

夕姑姑惊慌地应着，奔的脚步声忙而仓皇。